现实世界的天顶裂成蜘蛛网似的缝，拿假书的家伙站在碎星星堆的王座上，手里的终焉之匙淌着暗紫色的光，看着就晦气。陆尘的混沌本源结晶在我手心“嗡”地活过来，变成半透明的人影，他一现身，整个战场的时间空间都开始乱套——头发上缠着星河，衣服角卷着混沌气，走一步脚底下就冒出代表可能的金符文。
“不可能！你早该随着记忆献祭没了影！”虚空教团的头儿吼得震天响，声音裹着假书的力道，把云彩炸成漫天黑闪电劈下来。他攥书的手指节发白，暗红色符文顺着胳膊爬，跟寄生的血管似的跳。他胳膊一挥，现实世界就开始瞎变形，空间跟化了的蜡似的流来流去，规矩全被他搅成了一锅粥。
我们脚底下的地突然往下塌，裂开深不见底的缝，黑窟窿里传来无数怨魂的哭嚎。缝边上滚着黏糊糊的虚空渣渣，沾着啥啥就烂成粉。头顶的天冻成块大镜子，发着冷幽幽的光，照出每个人最怕的事儿。
我眼珠子一缩——镜子里，我的手满是血，正把一把淬了毒的刀捅进陆尘胸口。陆尘眼里没火，只有说不尽的伤心和释然，嘴角还挂着那熟悉的温柔笑。我想喊，可啥声儿都发不出来，身子也动不了，只能眼睁睁看镜里的自己把刀捅得更深。热乎乎的“血”溅我脸上，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。
冷轩的机械眼闪着失控的红光，他那电子屏上，他爹被虚空渣渣裹着，一点点往里吞。老头眼里的光慢慢暗下去，最后定格在又遗憾又舍不得的模样。他的机械胳膊不受控地“呜呜”叫，纳米刀刃在air里瞎挥，想砍断根本不存在的虚空链子。可他没瞧见，现实里他爹正趁着那首领分神，把个定位器偷偷塞到假书边上。
镜面似的天上突然渗沥青似的黑雾，在陆尘的影子那儿凝成漩涡。几十个带时空缝的大口子从里面撕出来，吞噬者嗓子眼里转着碎齿轮，每咬一下就“嘎吱”响得刺耳。它们伸出发倒刺的触手，把半透明的陆尘影子缠得死死的，黏糊糊的口水滴下来，空间瞬间扭成没法看的莫比乌斯环。
“不！”我的命运线本能地射出去，可刚碰着吞噬者就“滋啦”化成烟。我吓得心都跳出来，看着陆尘的虚体被扯成碎片，每道缝里都漏出金点点，跟银河在眼前碎了似的。那些光点还没落地，就被吞噬者一口吞了，可它们牙缝里卡着的画面，比啥攻击都让人窒息——
左边那只吞噬者牙上挂着半截骨头，指骨上还缠着玄渊阁的破衣带；中间那怪物胸口嵌着个机械眼，镜片上老闪着陆尘绝望的脸；最右边那只肚子里封着个傀儡，正不停地挥剑抹脖子，每倒下一次，地上就开出朵用混沌法典碎页拼的血莲花。这些影子来自不同的时间线，有的皮肤上全是虚空烂的坑，有的脖子上绕着观测者议会的链子，却都用一样空洞的眼神瞅着现实里的陆尘。
陆尘的本体突然剧烈哆嗦，半透明的手按在镜面上。他看见某个时间线里，自己为了封虚空意志，主动把混沌命轮扎进心脏；另一段记忆里，我的匕首捅穿他胸膛时，命运线正死死缠着我的手腕。“原来所有失败的结局...全在这儿呢。”他说话的声儿混着时空撕裂的“嗡嗡”声，指尖亮的光和镜里的影子对上了，那些困在死循环里的“他”突然一起抬头，眼里燃起好久不见的希望。
混沌法典“咚咚”颤着飘到陆尘虚体跟前，青铜封面裂出细缝，跟活物似的扭来扭去。第一页“哗啦”掀开，无数带光的符文跟萤火虫似的飞出来，在空中拼出我们一起经历的事儿：世界树根底下并肩打怪、时间循环里死活都在一块儿、还有冷轩他爹在教团深处偷偷传消息的零碎瞬间。这些记忆光粒撞上假书冒的暗紫色瘴气，半空“噼里啪啦”炸出刺眼的火花。
“假书的力道...是执念变出来的！”陆尘攥紧法典，指节使劲得透着透明，“可真能成的事儿，从来不在被改得乱七八糟的假玩意儿里！”话刚落，法典爆发出比太阳还晃眼的金光，封面上的混沌符文寸寸裂开，换成流转的星河纹路和烧着的希望火苗。新的书页慢慢翻开，我的命运线“唰”地涨粗，变成缠着十二道星轨的金链子，每一节都刻着我和陆尘遇上的日子；冷轩的机械胳膊表面裂开细缝，流着蓝光的量子刀刃从里面长出来，刀身上显出他爹年轻时候的侧脸。
最让人震撼的是陆尘的混沌命轮。散在时空缝里的碎片，这会儿跟归巢的鸟似的顺着法典的召唤往一块儿凑。碎轮盘在空中重新拼起来，每块碎片都映着不同时间线的事儿：有他雪夜里接住掉下来的我时的温柔，有冷轩为了护大家挡住虚空冲击的狠劲，还有世界树根底下那团灭不了的希望火。命轮拼好的时候，中间冒出个发柔光的星图，图里每颗亮星，都代表我们一起闯出来的可能。
拿假书的家伙眼仁吓得缩成点儿，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精心编的假世界，在法典的光里跟晨雾似的散了。那些靠执念弄出来的恐惧影子，在真信念跟前“吱哇”尖叫，变成黑烟被金光吞了。假书表面的暗红色符文开始扭曲、开裂，露出里头不停扭的虚空意志——那是团长满无数眼睛的怪肉，每只眼都映着平行宇宙炸了的样儿。
终焉之匙和混沌晨曦撞上，把空间屏障撕了个口子，露出它的真面目——那是块刻满宇宙熵变公式的引信，一旦点燃，所有平行宇宙都得变回最初的混沌。虚空教团的头儿眼仁突然抖，假书表面裂出密密麻麻的缝——等他瞧见自己拼一辈子求的“完美世界”，不过是虚空意志编的笼子，执念一崩，假书就开始反过来害他。
“原来我们...都只是更高维度的提线木偶...”头儿的嘟囔被时空风暴卷走，终焉之匙“哐当”震得飞起来，奔着陆尘去了。可这时候陆尘正受着记忆消失的剧痛，他每凝实一分，现实里和他有关的痕迹就淡一分：我手里的混沌种子不亮了，冷轩数据库里的合作记录化成灰，就连世界树上记着他存在的年轮，也在肉眼可见地变淡。
“动手！”陆尘的虚体已经透明得像琉璃，可还死死攥着终焉之匙。等混沌晨曦和引信彻底融到一块儿，整个宇宙的时间线“唰”地亮起刺眼的白光。我在光里最后一次看见陆尘的笑，而冷轩的爹突然冲进能量风暴，用身子给我们挡住虚空意志最后的反扑。神庭徽章从老头手里掉下来，落到我手心时，变成了希望法典的第一页残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