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空裂缝跟生了锈的齿轮似的慢慢转，我的天命轮回本事和冷轩他爹画的星轨图起了反应，直接把我们仨拽进了二十年前的雪夜。冷风“嗖嗖”地刮，吹散了天上的雾，一座飘在云彩上的青铜祭坛露了出来——这地方居然是造创世圣典的头一个地儿。祭坛中间的铸台还带着熔金的余温，可上面爬满了黑渣渣，跟蜘蛛网似的，每道缝里都往外冒暗紫色的水，看着就腐蚀东西。
“不可能啊...”冷轩的机械眼“哗哗”闪，纳米扫描器转得飞快，他那机械心脏“咚咚”跳得快炸了，视网膜上的警告字儿看得人眼晕：“检测到虚空侵蚀的印子，符文对得上99.7%——跟那本假书的核心代码一模一样！”他踉跄着扶住带锈的栏杆，金属手指头刚碰上就“滋啦”一声，烫得他赶紧缩手，那些看着老掉牙的花纹居然在吸他的机械能量。
这时候，我眉心的混沌圣女印记“嘭”地炸开金光。命运线跟活蛇似的从指尖窜出去，在天上织成个大罗盘，指针转得跟电风扇似的，突然“嗖”地指向祭坛深处的黑影。银丝穿过多厚的灰，勾回来半截断了的青铜剑——剑柄上的星星宝石还发着微光，剑身却全是被虚空之力啃出来的坑。
我哆嗦着手指头碰剑柄，脑袋“嗡”的一下跟被雷劈了似的。无数记忆碎片带着寒气涌进来：风雪大得能把人吹跑的夜里，陆尘他妈肚子挺得老高，脸白得像纸，还带着血道子，后面追的人甩着虚空锁链，把云彩都撕破了。他爸把带混沌符文的玉佩塞她手里，玉佩上的纹路跟我体内的圣女之力撞上，“唰”地变成道金屏障。
画面猛地切到祭坛里头。穿银袍子的老头白头发飘着，手里的终焉之匙淌着像水似的星光。他把钥匙往地里一摁，祭坛地面亮起跟陆尘混沌命轮一个样的符文阵，最后一眼看的居然是还没生出来的陆尘。“记住...平衡...”这话还没说完就被虚空风暴撕烂了，我鼻子里突然一股子铁锈味——这些被埋起来的旧事，正在搅得现在的时空直晃。
“那是...陆尘的老祖宗！”我尖叫着划破冻住的空气，命运线跟活物似的在天上乱扭，飞快织出老头的脸。那张脸跟陆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琥珀色眼睛里，全是过了千年的沧桑，眼角的纹里甚至还冻着冰碴子，好像在说啥悲壮的事儿，只是没人知道。
就在这时候，整个祭坛“嘎吱嘎吱”地嚎，青铜表面裂出蜘蛛网似的缝，往外冒带腐蚀性的黑黏糊。地面“轰隆”炸开，无数长眼睛的触手从地里钻出来，那些眼珠子颜色都不一样，有的映着烧起来的星星，有的是被撕破的时空，更吓人的是，有的里头居然是我们现在吓傻了的脸。每只眼都“咕噜咕噜”转，黑眼珠里闪着不祥的光，跟在无声地说末日要来了。
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，现在的世界正肉眼可见地烂掉。远处世界树的根跟被火烧过似的变黑，绿树皮掉一地，露出里面跟炭似的木头，还冒着呛人的烟。神庭的浮空岛“哐哐”晃，裂出好多时空缝，建筑碎片被吸进去就没影了。我们的身子也开始变透明，皮肤底下能看见流动的金点点，这是要跟时空融到一块儿去的前兆。
冷轩的机械眼“哗哗”闪，警报声尖得刺耳：“时空稳不住了！跌破底线了！过去的脏东西正在反过来毁现在！”他机械手指头使劲抠祭坛地面，想稳住身子，可金属关节正被腐蚀，“滋滋”响得牙酸。我的命运线也开始断，每根银丝都在抖，好像下一秒就会被这股邪劲扯碎。整个空间闷得让人喘不上气，时间和空间的边儿都糊了，一场能毁掉一切的灾难眼看着就要来。
“时空污染在加速！”冷轩他爹眼里映着假书封面上翻涌的红符文，玄铁剑柄被他攥得“咯吱”响。暗红色的光从书皮上的虚空渣渣纹路里渗出来，跟活物似的缠他胳膊，他却反手一剑劈向祭坛中间的符文阵。剑锋划破空气的瞬间，青铜地面“嘭”地炸开，锁链崩断的“哐当”声震得人耳朵疼，埋了千年的密室带着腐臭的时空气味扑过来。
密室中间，一座长了青苔的石棺发着怪光。我的命运线先探进去，刚碰着棺盖就“嘶啦”一声，跟被烧了似的——本该放终焉之匙的槽里，剩着沥青似的黑东西，正肉眼可见地腐蚀周围的石头。冷轩的机械眼扫得飞快，视网膜上跳出警告：“检测到虚空侵蚀残留，活性100%！”
“钥匙...被拿走了！”他的机械嗓子吓得变了调。等我们往石棺内壁的壁画上一看，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：壁画上，穿黑袍的未来冷轩举着假书，正把虚空之力往祭坛底下的符文阵里灌，那些纹路居然和现在现实世界里蔓延的时空污染轨迹一模一样。更吓人的是，壁画角上画着无数平行时空塌了的样儿，每个画里都有这个黑袍人。
“这是个因果怪圈...”我带着哭腔说，命运线疯狂缠成个歪歪扭扭的漩涡。我突然想起时空吞噬者核心里的怨气堆，想起陆尘残影展示的失败时间线——原来早在千年以前，这场灾难的种子就埋下了。冷轩他爹的手指头无意识地摸假书边儿，那书突然“嘭”地亮起红光，把壁画上的黑袍人影照得跟他本人的轮廓重合，好像在说这命躲不过去。
“原来从一开始...”我声音发颤，命运线突然指向祭坛角缩着的人影。那是个穿玄渊阁旧衣服的少年，怀里紧紧抱着没成型的混沌法典，那张脸居然是小时候的陆尘。更怪的是，少年脖子上的玉佩正和我记忆里陆尘爸妈的信物起反应，金光里，我看见陆尘他妈把本源力量注进肚子里的孩子身上——那些力量，居然变成了护着他的第一道封印。
我手指头无意识地碰了下自己的圣女印记，俩玩意儿居然有了奇怪的反应。祭坛四周的时空开始扭曲，小时候陆尘的影子和记忆里老头的脸叠在一块儿，又跟现在被困在世界树根里的陆尘意识影子缠上，织成道过了千年的命运链子。少年怀里的混沌法典突然“咚咚”狂震，书页里漏出的微光画出未来好多时间线的样儿——其中一条，分明是这少年长大以后举着法典，正跟虚空之力对着干。
冷轩的机械眼捕捉到不对劲的能量波动，警报声混着齿轮转的“咔嗒”声响起：“检测到混沌本源起反应了！这孩子...不对，这道时空残影，就是所有因果的头！”话没说完，地里突然窜出黑触手，直扑小时候的陆尘。可这时候，少年睁开眼，清澈的瞳孔里闪过不属于小孩的深光，他轻轻摸了摸怀里的法典，嘴里小声说：“原来...是这么回事...”那声音居然和现在陆尘的意识影子一模一样，好像隔着时空在对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