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刚散,红星四合院的青石板路上就飘起了碎碎的议论声。
赖婶攥着个蓝布包,踮着脚站在院中央的老槐树下,嗓门比平时拔高了三度:昨儿晌午我可瞅见了,贾张氏刚骂完雨辰那小子,转身就栽进菜筐里,那茄子滚得满地都是——你们说,要不是那小子使了邪术,能这么巧?
王妈蹲在井边淘米,手在水里顿了顿:可雨辰那孩子...往常不都闷头干活儿吗?
闷头?赖婶把包往胳膊肘里一夹,凑过去压低声音,上回我瞅见他蹲在摊子边儿画符!
红纸上写得那叫一个花里胡哨,指不定是在咒人呢!
李叔拎着煤球路过,皱着眉插话:老贾头家那老太太本来就脚不利索,上回还偷摸顺了张婶家半把葱——
李哥!赖婶横了他一眼,你这是帮着外人说话?
树影里,何雨辰正蹲在卤味摊前擦铜勺。
他垂着眼,听着这些话像针一样往耳朵里扎。
原主记忆里,类似的议论他听过太多回——秦淮茹说雨辰最实诚时,贾张氏骂赔钱货时,许大茂举着举报信笑时,这些声音都像黏在鞋底的泥,甩都甩不掉。
雨辰!
傻柱的声音从院门口撞进来。
他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啃完的馒头,蓝布工作服前襟沾着油点子,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:你咋还在这儿耗着?
我刚从医院回来,贾张氏那老太太非说自个儿腿断是你害的,现在满院子都传你使邪术!
何雨辰放下铜勺,抬头时眼里带着笑:哥,您先把馒头咽了。
傻柱噎了一下,胡乱抹了把嘴:我跟你说正经的!
昨儿我在食堂听保卫科老张说,居委会最近查封建迷信查得严,你要是让人抓住把柄——
哥。何雨辰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木屑,您记不记得十年前?
我饿得头晕,把最后半块窝窝头塞给小当,贾张氏说我装大方;我把攒了三个月的粮票给秦淮茹,她说雨辰真贴心;许大茂举报我卖私货那天,您在食堂加班,我蹲在派出所门口等了一宿——他指节叩了叩身后的卤味摊,那时候谁替我说过一句公道话?
傻柱的手慢慢垂下来。
他望着弟弟眼里的光,突然想起昨儿在医院看见的贾张氏——那老太太疼得直抽抽,可一看见他就闭了嘴,跟被掐了脖子的鸭子似的。
我不是要闹。何雨辰从摊子底下摸出个玻璃罐,里面泡着红艳艳的卤汁,我就是想让他们知道,我何雨辰的好,得拿真心换。
话音刚落,巷子口传来吱呀一声。
小刘扛着两筐边角肉挤进来,额头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掉:雨辰哥!
昨儿您帮我修了煤炉,我跟屠户老张要了点鸡爪子、猪皮,您看能做卤味不?
何雨辰眼睛一亮。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轻响:【物质付出(修煤炉×1)触发双倍返还,获得边角肉×2筐】。
他掀开筐盖,新鲜的肉香混着卤料的辛香腾地窜出来,惊得蹲在墙根的老黄狗都抬起了头。
小刘,你来得正好!何雨辰抄起把菜刀,咱今儿就推个新品——卤鸡爪!
菜刀剁在案板上的声响惊散了树底下的议论。
王妈端着淘好的米往回走,突然抽了抽鼻子:哎?
这味儿...比往常还香?
李叔把煤球往屋里一放,扒着门框喊:雨辰,给我来俩鸡爪!
我也要!张婶拎着菜篮挤过来,给我捎半斤猪皮,我家那口子就好这口。
赖婶站在槐树下,看着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摊子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她把蓝布包往肩上一甩,转身就往居委会跑——她就不信,凭她跟贾张氏三十年的交情,还治不了一个毛头小子!
张主任!赖婶踹开居委会的门,门框上的搪瓷缸子被震得叮当响,何雨辰那小子搞封建迷信,昨儿把贾张氏害成那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