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儿有联名信，您得管管！
张主任正低头写黑板报，闻言抬起头：联名信？
赖婶抖出张皱巴巴的纸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名字。
她刚要数，门又被推开了——小刘喘着粗气挤进来，手里攥着俩热乎的卤鸡爪：张主任，我给您送点零嘴儿。
雨辰哥说，昨儿您帮他办营业执照跑了三趟，他一直记着呢。
张主任接过鸡爪，目光扫过赖婶手里的纸：就这几个签名？
咱们院二十多户呢。
赖婶的脸腾地红了。
她早上挨家挨户敲门，王妈说忙着呢，李叔说我不签，就连平时最爱凑热闹的赵婶都摸着小刘塞给她的卤蛋说：雨辰那孩子实诚，我信他。
我...我再去问问！赖婶抓着纸转身要走，却撞上来送报表的骆大爷。
骆大爷扶了扶眼镜，扫了眼她手里的纸：老赖，贾张氏那腿我去医院瞧过了，大夫说是旧伤没养好。
你非说人家使邪术，这不寒碜自个儿吗？
赖婶的嘴张了张，到底没说出话来。
她攥着纸冲出居委会，正撞上来收摊的何雨辰。
赖婶。何雨辰拎着半筐没卖完的卤鸡爪，这是给您的。
昨儿您说我摊子味儿香，我特意留了点。
赖婶盯着那筐鸡爪，喉咙动了动。
她突然想起早上敲王妈门时，王妈正啃着卤鸡爪跟她说：雨辰这孩子，比他哥会来事儿。
傍晚的炊烟升起来时，何雨辰的屋里飘出了红烧肉的香气。
他把傻柱带来的铝饭盒擦得锃亮，又摆上刚卤好的鸡爪、猪皮，喊来王妈、李叔几个平时对他不错的邻居。
今儿请大伙儿吃饭，就俩意思。何雨辰端起搪瓷杯，里面泡着茉莉花茶，第一，谢大伙儿照应我这摊子；第二，我何雨辰往后就想安安稳稳做买卖，谁要是真心对我好，我必十倍还回去。
骆大爷夹了块红烧肉，嚼得直点头：好！
比你哥在食堂做的还香！
王妈抿了口茶，突然说：雨辰，明儿我让我们家那口子去你摊子帮忙搬货。
李叔拍着大腿：我也去！
省得有人说你使邪术——我就站摊子边儿上，看谁敢嚼舌根！
夜色渐深时，邻居们陆陆续续走了。
何雨辰站在院门口收椅子，看见东屋的窗户缝里漏出点光——许大茂正趴在窗台上，手里攥着个小本子，不知道在记什么。
而赖婶蹲在自家门口择菜，抬头看见他，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风掀起她脚边的联名信，那张纸打着旋儿飘起来，最后落进了垃圾堆里。
何雨辰弯腰捡起块煤渣，随手扔进院角的煤堆。
他望着天上的月亮，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：【悔悟值+30，返还比例提升至2.3倍】。
远处传来国营饭店下班的铃声。
他想起林晓梅说过，今儿要教他认账本。
刚要回屋拿手电筒，就听见西屋传来许大茂压低的声音：明儿我去趟工商所...这卤味摊，总得有点说法。
何雨辰的手指在裤腿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他望着许大茂屋里晃动的影子，笑了——该来的，迟早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