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辰捏着布包站在原地,布包里的红果干隔着布料硌得手心发痒。
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耳边响起,像块小铜铃轻轻晃了晃:【检测到善意帮助,双倍返还激活。
当前悔悟值210,返还比例2.5倍】。
他愣了愣,低头看向刚码好的煤球——原本十筐的煤堆,不知何时变成了二十筐。
最顶上那一筐还压着张纸条,字迹清秀得像春天抽的新芽:听说煤厂今天到货,多买了些,算我借你的。
何雨辰把纸条翻过来掉过去看了三遍,指腹蹭过借字上的墨痕,墨迹略湿,似乎刚刚写完不久。
窗台上的煤炉轰地蹿起火苗,映得纸条边缘发暖。
傍晚时分,院门口的老槐树下聚了堆人。
赖婶裹着灰棉袍蹲在墙根,手里捏着个搪瓷缸子,见何雨辰拎着菜篮路过,故意提高嗓门:你们说那林丫头图啥?
放着国营饭店的铁饭碗不端,天天往卤味摊跑。她眯眼笑出满脸褶子,莫不是瞧上咱雨辰手里那俩钱儿了?
几个端着饭碗的邻居哄笑起来,笑声中混杂着锅铲敲击铁锅的声音,还有远处厨房飘来的炒菜香。
王大爷夹着一筷子炸酱面接话:要说也是,咱雨辰现在可是有店面的主儿
老嫂子说话可得积德。骆大爷拄着拐棍从人群里挤出来,白胡子上沾着饭粒,我昨儿见晓梅丫头帮着擦玻璃,手都冻裂了也没喊一声苦。他冲何雨辰使眼色,年轻人处对象,讲究个将心比心。
何雨辰攥着菜篮的手指松了松。
他望着赖婶脸上那点得意的笑,突然想起早上她来帮忙看摊时,偷偷往自己兜里塞了俩卤蛋——当时他没拆穿,只当是系统说的小恶。
现在想来,有些人的坏是刻在骨头里的,有些人...
深夜,何雨辰趴在窗台上看雪。
新砌的砖墙上落了层薄雪,像撒了把白糖,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微光。
风卷着雪粒子打在玻璃上,发出细碎的响,像是谁在窗外轻轻叩门。
他摸出兜里的红果干,放在嘴边哈了哈气,酸溜溜的甜涌进喉咙,舌尖微微发颤。
或许...他对着玻璃窗上的冰花轻声说,这一次,我可以试着信一回。
话音刚落,院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,像是有人踢到了石墩。
何雨辰扒着窗户往外看,只看见雪地里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,直通向院门口的老槐树。
风卷着雪粒子打在玻璃上,发出细碎的响。
何雨辰摸过床头的煤铲,手心里全是汗,掌心贴着冰冷的金属,心跳如鼓。
他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风声——这脚印,不像是林晓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