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!签好了!给你们!”
梁璐迫不及待地将签好字的协议书塞回给小李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、如释重负的笑容,甚至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,“麻烦你们了!太谢谢了!这下终于清静了!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地表达着感激和解脱,仿佛甩掉了一个巨大的、肮脏的包袱。
小李面无表情地接过协议书,看着梁璐那副发自内心的欢喜模样,只觉得一阵反胃。
他和身边的军官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:有眼无珠!祁同伟这样的国之重器,在她眼里竟成了急于甩脱的垃圾?真是天大的讽刺!
“手续我们会尽快走特殊程序办妥。”
小李冷冷地说完,不再看梁璐一眼,转身便走。两名军官迅速上车,黑色轿车绝尘而去,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沾染上晦气。
效率极高。当天下午,一份崭新的离婚证书,一份被军车直接扔在了梁璐家门口的地上,像处理一件无足轻重的垃圾。
而另一份,则被小李亲自送到了山水庄园,交到了高小琴的手中。
山水庄园,那间被改造过的、舒适却依旧带着隔离感的房间里。
高小琴穿着一身素雅的居家服,坐在窗边,望着外面被严格管控的庭院,眼神有些空茫。
她被限制在这里,虽然衣食无忧,环境甚至比祁同伟那里还好,但失去自由的滋味并不好受。更重要的是,她日夜担忧着祁同伟的安危。
那个在孤鹰岭和她相濡以沫、许诺要胜天半子的男人,现在到底怎么样了?
他设计的武器成功了吗?他…能活下来吗?
门被轻轻敲响,负责看护她的女军官走了进来,神情有些异样,递给她一个牛皮纸文件袋:“高女士,这是刚送来的,给您的。”
高小琴疑惑地接过文件袋,入手感觉里面是硬质的纸张。她带着一丝不安和茫然打开,当抽出里面的东西时,她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离婚证书?
她的心猛地一沉!难道…难道是祁同伟他…已经…?军方送来这个,是最后的交代?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,手指冰凉,几乎拿不稳那薄薄的证书。
她颤抖着翻开证书,当看到上面男方的名字赫然是“祁同伟”,而女方名字…竟然是“梁璐”时,她彻底懵了!
“这…这是…祁同伟和梁璐…离婚了?”
高小琴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猛地抬起头看向女军官,眼中充满了巨大的疑问和一丝她自己都不敢去触碰的、微弱的希冀。
女军官看着高小琴瞬间煞白又瞬间泛起一丝红晕的脸,点了点头,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笑意:“是的,高女士。祁同伟同志已经和梁璐女士正式解除了婚姻关系。
这是祁工特意交代,要第一时间送到您手上的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高小琴眼中迅速积聚的水光和剧烈起伏的胸口,微笑道:“祁工说,这是给您的一个‘惊喜’。”
惊喜?!
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高小琴耳边炸响!瞬间击碎了她所有的恐慌和猜疑!不是噩耗!是惊喜!是祁同伟亲手斩断了那段扭曲的婚姻枷锁!
他自由了!他…他这是…在向她表明心意吗?
巨大的狂喜如同汹涌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高小琴!她紧紧攥着那本崭新的离婚证,仿佛握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,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,顺着光洁的脸颊滑落。
她用力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,但那剧烈起伏的肩膀和眼中迸发出的璀璨光芒,无不昭示着她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“他还说,”
女军官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鼓励,“他在‘安全屋’等您。如果您愿意,现在就可以安排您过去见他。”
安全屋?见他?!
高小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猛地站起身,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:“我去!我现在就去见他!”她甚至来不及擦干眼泪,眼中只剩下迫切的光芒。
很快,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、车窗颜色极深的军车驶入了山水庄园,接上了高小琴。
车辆平稳地驶出庄园大门,汇入城市的车流。
车内,高小琴紧紧抱着那份离婚证,心绪如同沸腾的开水,无法平静。
她的男人,祁同伟!那个曾经在孤鹰岭绝望等死的小警察,那个在汉东搅动风云又骤然坠落的厅长,那个在绝境中凭借逆天智慧抓住一线生机、甚至锻造出国之重器的天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