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支援车的红蓝警灯在街角闪烁时，陈默终于收回了打量林昭的目光。
他抬手拍了拍腰间的战术枪套，金属扣环碰撞发出轻微声响：“林先生，我得确认一下——您应该不是GCA的正式编制人员吧？普通异能者能有刚才那手冰锥加火剑的本事？”
林昭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的符文，那纹路在掌心烫出浅红的印子。
他垂眼盯着自己沾血的帆布包，晶核在包里碰撞发出细碎的脆响：“我就是图书馆管理员！”尾音被夜风吹散，像一片落在灰土里的纸页。
“别这么低调！”苏晚突然踢了踢脚边烧焦的哥布林头骨，发梢还粘着未散尽的电弧，“刚才那剑劈下去时，我的电刃都跟着颤了——你要是普通图书馆管理员，那我是啥？”她斜睨着林昭，耳尖的淡粉色伤疤在警灯下忽明忽暗，倒像是故意要把话说得凶些。
陈默轻笑一声，从战术背心口袋里摸出橡胶手套扔给苏晚：“苏晚，带林先生去搜残骸。巫医尸体那边可能有线索，别遗漏了！”他又转向林昭，目光扫过他沾着冰碴的裤脚，“林先生要是不介意，帮我们个忙？”
“好！”林昭接过手套时，指尖触到陈默掌心的老茧——那是长期握枪留下的痕迹。
废墟里还弥漫着焦糊的血腥味。
苏晚踩着变形的汽车引擎盖跳上瓦堆，皮靴尖踢开半块燃烧过的盾牌：“巫医一般在队伍最后，尸体应该在——”她突然顿住，弯腰拽出一条灰绿相间的破布，“在这儿！”
林昭蹲下身。
那具哥布林尸体胸口插着半截冰锥，青灰色的皮肤已经开始发紫，腰间挂着一个皮质小袋。
他掀开袋口，金属牌的凉意顺着指尖袭来——巴掌大的铁片，边缘刻着细密的齿轮纹路，正中央是醒目的“N-7”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苏晚凑过来看，发梢的电弧“滋啦”一声，在金属牌上烧出一个小坑。
林昭捏着金属牌的手紧了紧。
他想起三天前在巷子里俘虏的那个哥布林，当时那怪物被冰锥刺穿腿骨时，嘴里还含糊地喊着“主脑”“转化程序”。
此刻铁片上的编号像一根细针扎进他的太阳穴：“可能是……编号...”
“编号？”苏晚皱眉，转身去翻尸体另一侧的口袋，“那我这个算什么？”她抽出半张地图，用袖子擦去上面的血污，“转化节点……江城市第三图书馆？”
林昭的呼吸停顿了一下。
地图碎片边缘焦黑，但清晰地印着几个红圈，每个圈里都标着“转化节点”，其中最近的那个红圈，正压着图书馆所在的街道。
他想起今早出门时，老馆长还在整理古籍区的《山海经》拓本——那些泛黄的纸页上，也画着类似的符文。
“簌簌——”
细微的响动从瓦堆后方传来。
苏晚的电刃瞬间亮起，蓝光在她指尖跳动：“谁？”
“别……别杀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