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着藏青色外套的女人从水泥板后爬出来，膝盖磨破的地方渗着血。
她颤抖着指向被剖开的哥布林尸体：“它们……它们问我见没见过‘能量核心’，说找不到就烧了整条街。”她的声音突然提高，“我躲在储物间听见的！它们首领说‘现实转化需要核心供能’，还说‘N-7小队必须完成任务’！”
林昭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三天前那个俘虏说的“现实转化程序”，此刻和“能量核心”“N-7”在他脑子里搅成一团。
他看向苏晚，对方正捏着地图碎片，电刃的蓝光把她的脸照得发白。
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苏晚突然逼近，电刃的弧光擦过林昭耳畔，“从第一次见面你就不对劲——普通管理员能预判哥布林冲锋路线？能看出巫医的治疗咒语？”她的声音颤抖，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。
林昭后退半步，后背抵上冰凉的水泥墙。
他望着苏晚眼底跳动的雷光，想起上周在便利店外，她为救跌倒的老人硬接了恶魔的爪击——当时她后背的血浸透了战术服，却还笑着对老人说“没事”。
“我只是……”他喉结动了动，“不想再看到有人死！”
苏晚的电刃“啪”地熄灭。
她别过脸去，用鞋尖碾碎脚边的碎玻璃：“……行吧。但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——”她突然转头，眼睛亮得像淬了雷火，“提前喊我。我电刃劈歪了可不管！”
林昭愣住。
月光从她发间漏下来，照见她耳后那道淡粉色的疤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长剑，符文突然烫得惊人，像在回应什么。
“好！”他说。
陈默的召唤声从街尾传来。
苏晚把地图碎片塞进林昭手里：“你收着，别让队长看见——他那人，打破砂锅问到底！”她转身跑向支援车，马尾辫在夜风里扬起，“走了！磨磨蹭蹭的！”
林昭望着她的背影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地图碎片。
远处，GCA的技术员正架起便携式电脑，屏幕蓝光映得他眼镜片发亮。
当林昭走近时，刚好看见技术员对着碎片拍照，键盘敲击声中飘出半句：“这纹路……像是《幻世》副本的节点坐标……”
夜风卷起一片碎纸，落在林昭脚边。
他弯腰捡起，那是半张游戏海报，边角印着“幻世开发组·终极测试”的字样。
今晚的月亮很圆，圆得像一面将落未落的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