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顿了两秒。
全球危机管理局（GCA）紧急通知的红光映得他眼尾发红，系统在识海深处嗡鸣，像有根细针扎着太阳穴——这是他接近危险区域时特有的预警。
“苏晚。”他转身时外套带起一阵风，吹乱了她弯腰的头发，“节点提前激活的位置在城南第三分馆后巷。”
苏晚正弯腰系战术靴的搭扣，闻言猛地直起身子，发梢扫过他手背的触感还没消散，她已经摸上腰间的双刀刀柄：“我车在楼下，两分钟到。”
战术服是林昭上周从全球危机管理局（GCA）后勤部顺来的，藏青色布料贴着皮肤，比图书馆的旧衬衫沉了些。
他摸向腰间的长剑，剑鞘上的符文在指尖发烫，像在回应系统刚发来的提示：“检测到目标区域存在精英级能量波动，建议携带三级恢复药剂。”
楼下的警报声比半小时前更密集了。
苏晚的越野车碾过满地碎玻璃，前灯照亮街角倒着的便利店招牌——“好又多”的“多”字缺了半边，在雨幕里像道狰狞的伤口。
“你上次说节点重叠。”苏晚突然开口，雨刷器来回摆动，把她的脸割成明暗两半，“如果节点动了……”
“系统提示会偏移。”林昭按住颠簸的剑柄，“三小时前我在馆里，位置标在分馆二楼窗台。现在——”他低头看手腕上的战术表，红点正在地图上疯狂跳动，“它在往地下钻。”
越野车一个急刹停在巷口。
林昭推开车门时，潮湿的腥气裹着电流的焦味扑面而来。
巷子里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。
苏晚的短刃抹过一只哥布林的脖子上，蓝色弧光顺着短刃滋滋作响。
但她脚边还有两只，一只举着生锈的短斧朝她后心劈来，另一只握着淬毒的骨矛瞄准她的膝盖。
“雷暴抗性70%。”系统突然弹出的数据让林昭瞬间理清战场——苏晚的雷电异能对普通哥布林是降维打击，但这三只明显被强化过。
他没有冲上去。
林昭退到墙根，仰头看了眼二楼的雨棚。
短剑出鞘时符文彻底燃成赤金，他能听见火焰在剑刃里翻涌的声音，像极了三个月前第一次用火剑术时，系统说的那句“近战法师的真谛，是让元素成为武器的延伸”。
“苏晚！左后方！”他大喝一声的同时跃起。
雨棚在脚下碎裂的瞬间，炎爆剑带着赤红色火舌劈向那只举斧的哥布林。
火焰穿透怪物胸膛的刹那，林昭看见它瞳孔里闪过一丝慌乱——原来精英怪也会怕。
“谢了！”苏晚的回应混着电弧抽裂空气的爆响。
她反手抓住骨矛一拽，那只哥布林踉跄着撞向墙，正好撞进林昭甩来的冰锥里。
冰晶顺着怪物小腿往上爬，在膝盖处绽开细碎的蓝光。
但变故发生在眨眼间。
一声沙哑的吟唱从巷子最深处传来。
林昭转头的瞬间，看见个裹着破兽皮的身影——绿色皮肤泛着病态的紫，手里的骨制图腾缠着蛇形闪电，正是哥布林巫医。
“雷暴召唤！”系统提示音几乎是尖叫着炸响。
林昭扑向苏晚的瞬间，头顶的云层被撕开一道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