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全球危机应对局（GCA）临时征用的避难所时，墙上的挂钟刚敲过十点。
林昭的鞋跟在水泥地面磕出轻响，目光却黏在技术员怀里的笔记本电脑上——那台银色机器此刻正投射出淡蓝色的全息投影，无数光点在空气中跳动，最终汇聚成一张扭曲的地图。
“陈工，结果出来了？”苏晚扯下战术手套甩在桌上，发梢还沾着白天战斗时溅的血渍。
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，林昭注意到她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电刃剑柄，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。
技术员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反常：“碎片里的加密信息破解了。”他指尖在触控板上快速划动，全息投影突然展开，无数红色标记像血珠般溅在地图上，“所有转化节点，都集中在旧城区的地下设施。”
林昭的呼吸顿了顿。
他向前半步，目光扫过那些红点——其中一个正位于江城市第三图书馆旧址，那栋被封了十年的老楼。
三个月前暴雨夜，他就是在那里第一次触发系统签到，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味，系统提示音在耳畔炸响：“检测到近战法师职业专属签到点，获得技能‘冰锥穿刺’。”
“旧城区？”苏晚凑近屏幕，电刃在掌心跃动出细碎弧光，“那边地下全是五十年前的人防工事，早该塌了。”她突然转头盯着林昭，“你之前总说去‘巡查分馆’，该不会……”
“第三图书馆分馆。”林昭打断她，喉结滚动。
技术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，眼镜片闪过一道白光：“您是说……”
“无关紧要。”林昭摸出地图碎片按在投影上，碎片与全息红点完美重合的瞬间，他后颈泛起凉意。
系统签到点与转化节点重叠，这不可能是巧合——难道从他第一次前往废弃图书馆开始，就已经被卷入了这场阴谋？
“我去给大家拿点热饮。”苏晚突然转身，战术靴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林昭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，注意到她肩膀绷得像根弓弦。
深夜的天台风很大，吹得铁皮广告牌哐当作响。
林昭推开门时，正看见苏晚靠在护栏上，火星在她指尖明灭。
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道被风揉皱的纸。
“来蹭烟？”她头也不回，递来半盒皱巴巴的红塔山。
林昭在离她两步远的水泥墩坐下：“不碰这个。”
“那坐这儿当雕塑？”苏晚嗤笑，火星随着她的动作划出一道亮线。
烟头落地的瞬间，她的声音突然轻得像被风吹散的灰：“我爸妈死的那天，也这么大的风。”
林昭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水泥墩的裂痕。
他见过苏晚档案里的照片，二十岁的姑娘穿着警服站在父母中间，笑得比阳光还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