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菜的张婶扒着柜台看,手里的菜篮子哐当落地:“上个月我抓的安胎药,喝着苦得不对味儿,莫不是也掺了这些?”
赵康的脸从红变紫,鎏金护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他扫过周围泛冷的目光,突然抄起药包砸向李弃:“胡编乱造!
你拿个破镜子就能当证据?“
李弃侧身避开,铜镜在地上滚了两圈,映出赵康扭曲的脸。
他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响动——是那个总在药柜后捣药的小丫头林小满,此刻正捏着药杵,盯着药渣的眼神像被雷劈了似的。
“赵少东家别急。”李弃弯腰捡起铜镜,指腹蹭过镜面的划痕,“我这里还有济生堂这月的账册。”他拍了拍怀里鼓起的布包,“若有人想查......”
“查什么查!”赵康突然提高嗓门,额头青筋跳得像蚯蚓,“今日算我济生堂晦气,送你三钱真龙须草!”他抓起旁边的药斗,手抖得厉害,绿莹莹的龙须草撒了半桌,“滚!”
李弃弯腰捡起药草,指尖触到草茎上细密的锯齿——这才是真货。
他扫过赵康泛白的唇角,又看了眼缩在药柜后的林小满。
那丫头正用碎纸片记着什么,见他看来,慌忙把纸片塞进袖管,耳尖红得像滴血。
“谢赵少东家。”他把药草收进布包,转身时故意撞了下柜台。
赵康的算盘“哗啦”落地,珠子滚得满地都是——这是提醒那小丫头,该记的都记全了。
暮色漫上屋檐时,李弃走在青石板路上。
布包里的龙须草硌着他的腰,逆命天赋树在识海深处轻轻震颤——第三枚天赋,快了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没回头。
从出济生堂开始,那脚步声就若有若无,像片黏在鞋底的枯叶。
他拐进巷口的酱菜铺,假装看腌萝卜,眼角余光瞥见两个黑影闪进对面的裁缝铺。
“王婶,来两斤酱黄瓜。”他大声说,手却悄悄摸向腰间的猎刀。
等王婶把酱菜包好,他没走主街,反而钻进了镇后那条窄得只能过一人的小巷。
青石板缝里的青苔滑得很。
李弃放慢脚步,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近得能听见粗重的喘息。
他停在巷底的断墙前,月光从墙洞漏下来,照出三个蒙着黑布的影子,手里的短刀泛着冷光。
“几位,”他转身靠在墙上,布包里的龙须草沙沙作响,“是赵少东家请的,还是柳家?”
为首的蒙面人没说话,短刀划破夜风。
李弃盯着刀刃上的反光,突然笑了——该试试新点亮的天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