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捕头的铁尺敲在青石板上，震得药铺檐角的铜铃叮当响：“李弃，济生堂指控你盗窃五十年野山参，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“且慢。”李弃站在药铺台阶上，背后是被晨光照亮的“济生堂”金字招牌，“我要对质账册。”
赵康从柜台后转出来，玄色锦袍上绣着金线蝙蝠，嘴角挂着笑：“对质？
你这种连淬体七重都没到的废物，也配看济生堂的账？“
“那就请各位街坊看看。”李弃抬手，林小满捧着个木匣挤到他身边。
匣中整整齐齐码着一叠纸页，“这是济生堂近半年的进药单，从长白山的鹿茸到岭南的茯苓，每笔数目都有送货人的手印。”他抽出最上面一张，“可济生堂交公的账册里，鹿茸少了五斤，茯苓少了十斤——”他转向赵康，“赵少，这些药材，是被野山参吃了？”
围观人群炸开了锅。
王婶举着擀面杖嚷嚷：“怪不得我上个月买的当归那么苦！”卖菜的李老七拍着大腿：“我家那口子抓的安胎药，原来少了半钱枸杞！”
赵康的脸涨成猪肝色。
他猛地掀翻柜台，茯苓和甘草滚了满地：“你偷了参还敢栽赃！
张捕头，把他拿下！“
张捕头刚要动手，李弃又拿出一叠纸：“这是三份副本，我已请镇西的孙老医、北头的陈药工、南巷的周掌柜验过。”他看向人群里三个白胡子老头，“三位老丈，可还认得自己按的手印？”
孙老医颤巍巍上前，捏着放大镜看了片刻，猛拍大腿：“没错！
这红泥印子是我上个月收野山参时按的，济生堂交的账册......“他瞪向赵康，”分明是改了数字！“
“好啊赵康！”王婶的擀面杖“咚”地砸在赵康脚边，“我儿子娶媳妇的钱全买了你家补药，原来都是缺斤少两的！”
“送官！
送官！“人群推着赵康往街心走。
张捕头缩着脖子要溜，被李老七一把揪住：“你帮着恶人诬陷好人，这官差也别当了！”
赵康被推搡着上了囚车，突然扭头瞪向李弃，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李弃，你等着！”
李弃站在晨光里，袖中猎刀的刀柄贴着掌心。
他望着囚车扬起的尘土，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——这是他第一次，在众目睽睽下，把曾经踩在他头上的人，踩进泥里。
深夜，破屋的窗纸被风掀起一角。
李弃盘坐在草席上，看着识海里的逆命天赋树——第二枚枝桠正泛着金光，叶片上“抗性免疫”四个古字若隐若现。
他运转功法时，原本因融合功法而翻涌的气血突然平顺下来，像有条温凉的溪流漫过丹田。
“原来每一次绝境......”他摸着心口，那里还留着林小满送的账册副本的温度，“都是天赋树抽枝的养分。”
窗外传来更夫的吆喝：“天干物燥，小心火烛——明日武斗擂台开台，各户挂好彩旗喽！”
李弃推开窗，看见镇东擂台的脚手架在月光下投出长影。
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药香，像极了林小满袖间的味道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猎刀，嘴角扬起抹淡笑——这一次，他要站在擂台最顶端，让所有人看清，谁才是这青石镇，真正的“逆命者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