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忽然静了。
片刻后,稀稀落落的掌声响起,更多人交头接耳:“这小子...藏拙?”“淬体九重被他压着打?”
裁判举旗的手顿了顿,高声道:“戊字十七号李弃,胜!”
李弃走下擂台时,瞥见二楼雅座的布帘掀了条缝。
陈婆婆的翡翠骰子在窗台上闪了闪,像是某种暗号。
他没多作停留,刚走到后台竹帘边,就听见柳婉儿的银铃响。
“不错嘛。”她倚着柱子,指尖转着枚淬毒的银针,“不过下一场...你未必能这么走运。”
第二场的对阵牌挂出来时,李弃的名字旁写着“己字十三号,唐枫”。
那是个穿青衫的青年,腰间挂着七只青铜药囊,上台时冲李弃笑,露出两颗被毒药蚀黑的后槽牙。
“请。”唐枫拱了拱手,袖口突然翻出阵轻烟。
李弃刚嗅到苦杏仁混着腐草的异香,就觉四肢像灌了铅。
他运转功法想驱毒,丹田却突然发烫——逆命天赋树的第二片叶子“抗性免疫”金光暴涨,如同一团火焰在经脉里烧过,那些顺着血液往上爬的毒素瞬间化作青烟,从毛孔里钻了出去。
唐枫的瞳孔骤缩。
他分明看见李弃的指尖泛起金芒,下一刻,那只手已经按在他胸口。
唐枫的护体气劲像纸糊的,被李弃一掌震得粉碎。
他整个人飞出台外,撞在擂台边的旗杆上,七只药囊摔得满地都是,褐色的药粉溅了柳婉儿满裙。
全场哗然。
周铁山作为此次擂台的主持长老,手里的茶盏“当啷”掉在桌上:“这...这是直接破了唐枫的毒?”
陈婆婆捏着翡翠骰子的手停了,眼底闪过精光:“抗性免疫...有意思。”
柳婉儿的银铃响得刺耳。
她盯着李弃被金光笼罩的背影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绣着芍药的袖口被毒药染得发黑——她分明在唐枫的“蚀骨香”里加了三倍分量,竟还是没用。
“下一轮对阵...”裁判的声音被风声打断。
李弃抬头望向新挂出的榜文,晨雾里,“庚字三号赵霸”六个字格外醒目,后面括号里写着“淬体圆满,金刚崩山拳”。
后台传来议论声:“赵霸那家伙,去年一拳头砸死过玄铁犀牛,这李弃...悬了。”
李弃摸着腰间的猎刀,指腹蹭过刀鞘上的旧痕。
识海里的逆命天赋树轻轻摇晃,第四片叶子正在金光里抽芽。
他望着擂台上方被风吹散的晨雾,嘴角扬起抹淡笑——
逆命者的刀,从来不怕斩硬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