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下一秒,他的拳风突然变了——拳面的金色灵气里渗出缕缕青芒,正是他半月前从山匪身上抢来的《裂风掌》的特征。
“功法融合?!”青面汉子惊觉不对,想要转身已经晚了。
李弃的右拳重重砸在他后心,两种灵气在接触瞬间爆发,金色与青色光团如烟花般炸开。
护体罡气“咔嚓”一声碎裂,青面汉子像断线风筝般飞出去,撞在身后的老松树上,吐出一口黑血。
另外两个随从愣了片刻,扛弓的那个突然转身就跑:“老大!
这小子邪门,咱们快撤——“
“想跑?”李弃摸出怀里的黑铁令牌,正是昨夜从黑影身上搜来的。
他抬手将令牌抛向空中,晨阳穿透令牌表面的纹路,在林地上投下诡异的阴影——那是团扭曲的火焰,和玉牌背面的图案一模一样。
“回来!”青面汉子捂着胸口爬起来,声音发颤,“那是...黑鳞使徒的身份牌!
你...你杀了夜枭?“
两个随从脚步一顿,脸色瞬间惨白。
扛弓的那个腿一软跪在地上,铁鞭汉子则死死盯着李弃手中的令牌,喉结动了动:“夜枭大人...是您杀的?”
李弃没说话,只是将令牌缓缓收回怀中。
他能感觉到,这枚令牌在接触掌心时,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意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远处的树冠突然晃动了一下,他瞥见一道灰影闪过——是陈九,那个总在镇外林子里打猎的老猎人。
此刻老人正站在树后,手里的猎刀反射着光,嘴唇动了动,似乎在说什么。
“神裔血脉...真的苏醒了。”陈九的低语被风吹散,混着松针的清香钻进李弃耳朵。
他猛地转头,却只看见晃动的树枝。
怀里的妖核突然发烫,烫得他差点松手。
与此同时,丹田处传来一阵刺痛,像是有根烧红的针在扎经脉。
李弃踉跄两步,扶住旁边的岩石。
他能听见脑海里有模糊的声音,像是古钟在远处轰鸣,又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,却一个字也听不清。
“血脉共鸣...开启第一脉封印...”
最后一个音节消散时,他的祖脉深处传来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像是某种封印破碎的声音。
李弃捂住丹田,额角渗出冷汗。
他能感觉到,有一股陌生的力量正顺着经脉往上涌,比《烈阳诀》的灵气更灼热,更醇厚,像是要把他的身体重新淬炼一遍。
赤焰狼凑过来,用舌头舔他手背。
李弃低头,看见狼眼里映着自己的脸——瞳孔深处,似乎有暗金色的纹路闪过,转瞬即逝。
是夜,李弃在断魂谷的岩洞里燃起篝火。
赤焰狼蜷在他脚边打盹,兽皮袋里的妖核和玉牌还在微微发烫。
他靠在岩壁上,迷迷糊糊就要睡去,突然感觉眼前一红。
血色的雾气中,一座巨大的石碑矗立在天地之间。
碑身布满裂痕,每道裂痕里都渗出暗红的光。
李弃想凑近看看碑上刻了什么,却怎么也迈不动腿。
就在这时,石碑上的裂痕突然开始流动,汇聚成三个血字——
【天命碑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