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弃捏着玉简的指节泛白,篝火在洞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。
陈九临走前那句话还在耳边嗡嗡作响——“玄龟令能解天命碑秘密”,而玉简里密密麻麻的符文,此刻在他掌心烫得发烫。
他展开玉简,一行行古老篆文浮现在眼底:“玄龟老祖坐化于龟影崖,留洞府藏九转灵参、破境丹方,持玄龟令者得之。”最后几个字被朱砂圈了又圈——“淬体境修士若得灵参,可破九重极限,凝元指日可待。”
赤焰狼卧在脚边,狼耳动了动,似乎也察觉到主人的紧绷。
李弃低头摸了摸它颈间的鬃毛,触感不再像从前那样刺得掌心生疼——陈九说的血脉威压,这两日竟真的淡了些。
“小赤,我们得去龟影崖。”他声音轻得像叹息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粗布囊,那里装着他仅剩的三枚淬体丹,“黑鳞会的人不会罢休,我得在他们再来前...再强一点。”
赤焰狼仰头轻舔他手腕,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应和。
洞外的风突然卷进来,扑灭了半堆篝火,黑暗里李弃的眼睛亮得惊人——因果规避的天赋在识海深处微微发烫,像块烧红的炭。
他记得陈九说这天赋能“避劫数”,此刻竟真有些直觉在心头爬,告诉他龟影崖虽险,却是必须走的路。
第二日破晓,李弃将最后半块炊饼掰成两半,自己啃硬的那半,软的喂给赤焰狼。
林子里的雾还没散,他裹紧洗得发白的青布衫,腰间别着从街头铁匠铺顺来的短刀,带着赤焰狼往镇北密林深处去了。
龟影崖藏在密林最深处,要过三道断崖、七道溪流。
李弃踩着腐叶堆前行,耳尖动了动——前面传来铁器碰撞的脆响。
他拽了拽赤焰狼的尾巴,一人一狼贴着树干蹲下。
透过灌木丛的缝隙,能看见十余个黑衣汉子正围着块刻满龟纹的巨石,为首的人左手缠着渗血的绷带,右手拎着柄带倒刺的鬼头刀。
“血手判官。”李弃喉咙发紧。
半月前黑鳞会第一次截杀他时,这恶人用鬼头刀挑断了他三根肋骨,要不是陈九及时出现,他早成了林子里的一具白骨。
此刻血手判官的目光扫过崖壁,李弃分明看见他瞳孔缩成针尖——那是凝元中期修士锁定猎物的征兆。
“走阴路。”李弃低喝一声,赤焰狼立刻叼住他衣角,带着他往山腹的裂隙钻去。
因果规避的天赋突然在识海炸响,他鬼使神差地避开左侧的绊雷藤,又在毒雾漫过来前半步拧身,后背重重撞在湿滑的岩壁上,却避开了头顶垂下的淬毒尖刺。
“这小杂种命硬得邪性!”外面传来血手判官的骂声,李弃摸了把额头的冷汗——若不是天赋预警,方才那根尖刺就能洞穿他的咽喉。
赤焰狼用爪子扒拉他的裤脚,喉咙里发出催促的呜咽,一人一狼在黑暗里摸索着,直到前方石壁突然泛起幽蓝光芒。
“到了。”李弃的声音发颤。
石壁中央,一枚巴掌大的龟甲令牌正缓缓浮现,表面流转着水银般的光泽,每道龟纹里都凝着星星点点的灵气,像撒了把碎钻。
他刚要伸手,身后突然传来破风之声——是血手判官!
“小杂种也配染指玄龟令?”血手判官的鬼头刀带着腥风劈来,刀背上的倒刺挂着暗红血珠,显然刚喂过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