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石壁渗出的凉意顺着脊背往上爬，李弃背靠着潮湿的岩石坐下，喉咙里还泛着血腥气。
他摸向怀里暗袋的手有些发颤——方才狂奔时被碎石划破的伤口正火辣辣地疼，可比起身体的痛，更让他心跳如擂的是怀里那枚玄龟令。
月光从石缝漏进来，照在玄龟令的龟纹上。
李弃刚将令牌掏出来，掌心就传来灼热的温度，像块烧红的炭。“小赤？”他侧头看向洞口，赤焰狼原本卧着的身影不知何时站了起来，蓬松的火红色毛发根根倒竖，银白鬃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金色瞳孔缩成细线，喉咙里滚出压抑的低吼。
狼爪下的碎石被抓得簌簌作响。
李弃猛地意识到不对——方才甩开追兵时，赤焰狼明明只是受了点皮外伤，此刻周身却翻涌着暗赤色妖气，连空气都跟着扭曲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它体内撕裂而出。
“小赤！”他踉跄着扑过去，玄龟令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赤焰狼突然转头，獠牙擦着他的手腕划过，却在要见血的瞬间收了力，只在皮肤上蹭出一道红痕。
李弃倒吸一口凉气，这才发现狼眼里蒙着层浑浊的血雾，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压制着理智。
“别怕，我在。”他颤抖着将手掌按在狼颈的伤口上，凝元境初期的灵气顺着掌心渡过去。
赤焰狼的低吼渐弱，可妖气翻涌得更厉害了，甚至在它皮毛下浮现出暗金色纹路，像某种古老的符文在游走。
李弃的识海突然一震，逆命天赋树的光纹开始自动流转——那棵他突破凝元境时刚点亮第三片叶子的淡金色小树，此刻每根枝桠都泛着微光，竟与赤焰狼体内的妖气产生了共鸣！
“这是......”李弃瞳孔微缩。
他分明看见，在识海与妖气的交叠处，浮现出一道模糊的印记：一只衔着星辰的玄龟，龟背驮着个穿古甲的身影，身侧立着只遍体金纹的妖狼。
那画面一闪而逝，却在他脑海里烙下灼痛——这是契约，远古时代的神裔与妖族签订的主仆契约！
“砰！”
洞外突然传来石块滚落的声响。
李弃瞬间收了灵气，将赤焰狼按进石缝里。
狼爪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扣，像是在说“我明白”。
他迅速摸出怀里的火药包——这是前日在镇外猎户那换的，本打算猎些野物改善伙食，没想到这么快派上用场。
“那小杂种跑不远！”血手判官的咆哮混着火把的噼啪声撞进洞来。
李弃贴着石壁挪到洞口右侧，透过石缝看见七八个身影正往这边逼近，为首的血手判官脸上还留着赤焰狼抓出的血痕，鬼头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洞就这么大，搜！”血手判官挥了挥刀，两个凝元初期的修士当先冲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