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弃侧身闪过,余光瞥见赤焰狼已如离弦之箭——它跃到半空时,周身妖纹连成金色锁链,狼嚎震得屋檐上的瓦块簌簌往下掉。
那胖子的铁链刚要砸下,就见金光一闪,赤焰狼的前爪已扣住铁链,狼嘴一张,“咔嚓”咬断了拇指粗的铁链!
“畜生!”胖子疼得跺脚,刚要抽回断链,赤焰狼突然甩头,半截铁链裹着风声砸在他膝盖上。“咔”的脆响混着惨叫,胖子单膝跪地,额角的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掉。
血手判官的刀罡擦着李弃耳际划过,在墙上留下半尺深的刀痕。
李弃反手一拳砸向对方肋下,却被血手判官侧身避开,对方的手掌擦着他胸口划过,淬毒的指甲在他衣襟上留下五道焦黑的痕迹。
“凝元中期?”李弃瞳孔微缩。
他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罡气比寻常凝元中期更凶戾,像是掺了某种邪修的功法。
“知道怕了?”血手判官舔了舔嘴角,“老子当年在北戎杀了三十七个化罡境修士,你这小身板...”
话音未落,一道血线从他肩头飙出。
赤焰狼不知何时绕到他身后,狼爪上还滴着血——方才那记偷袭,它竟硬接了血手判官的罡气,现在嘴角还挂着血丝。
“阿赤!”李弃心口一紧。
他能“看”到灵宠此刻的状态:经脉里翻涌着灼痛,妖丹在剧烈跳动,可那股念头却清晰得像刻在识海里——“我没事,你继续”。
玄龟老祖的声音突然在识海里炸响:“小子!
用契约之力唤醒真正的守护者!
若你真是神裔血脉,此刻不试更待何时?“
李弃浑身一震。
他想起幻境里玄龟老祖说的“上古神裔”,想起祖祠古碑上那些他从未看懂的符文。
此刻契约之印在识海里烧得发烫,他咬碎舌尖,鲜血顺着喉咙往下淌,却将那股腥甜逼入识海,直灌向契约之印。
“给我醒!”他嘶吼着,掌心按在赤焰狼天灵盖上。
金色符文从他掌心涌出,顺着狼毛爬满赤焰狼全身。
李弃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突破——不是他的境界,是某种被封印了无数年的联系。
赤焰狼的妖丹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,原本半人高的狼躯开始膨胀,毛发根根竖起如钢针,连瞳孔里的金纹都变成了古老的契约咒文。
血手判官终于慌了。
他挥刀连斩七刀,刀罡在赤焰狼身周炸出七团血雾,却见那狼崽子仰天长啸,声浪震得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。
虚空中,一道若隐若现的巨影开始凝聚。
那是比赤焰狼大了十倍不止的狼形,周身燃烧着金色火焰,每一根毛发都像淬过金的钢针,连尾巴扫过的空气都发出爆鸣。
血手判官的刀“当啷”坠地。
他看着那道虚影,突然想起黑鳞会老祖宗说过的话——上古年间,有妖皇与神裔立约,以妖魂护其轮回。
“这不可能...”他踉跄后退,却撞在玄龟遗迹的光壁上,“你...你到底是谁?”
李弃没回答。
他盯着虚空中逐渐清晰的妖王虚影,感受着识海里逆命天赋树第四片叶子正在抽芽。
赤焰狼的狼爪按在他脚边,温度透过靴底传来,像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。
“我是谁?”他擦了擦嘴角的血,抬头看向虚空中的金色巨影,“很快,你们就知道了。”
风卷着雾霭掠过广场,虚空中的妖王虚影又清晰了几分。
赤焰狼的咆哮混着虚影的低鸣,在天地间荡起层层气浪——那是属于远古契约的回响,正在撕开这方天地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