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弃踩着青石板路往镇里走时,后颈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。
赤焰狼原本耷拉的耳朵猛地立起,喉咙里滚出压抑的低吼。
他脚步微顿,目光扫过街角那盏忽明忽暗的灯笼——栖云楼的招牌在夜风中摇晃,朱红门楣下,两个伙计正笑着迎客,可那笑声太齐整了些,像被人掐着嗓子捏出来的。
“去栖云楼。”他摸了摸赤焰狼的脊背,掌心传来灵宠皮毛下紧绷的肌肉。
这狼自契约觉醒后,对危险的感知比他还敏锐三分。
跨进门槛的刹那,一缕甜腻的异香撞进鼻腔。
是迷魂香?
李弃舌尖抵着上颚,暗中运转《玄龟诀》,灵气顺着奇经八脉游走,将那缕香气逼出体外。
他垂眸装作打量柜台,余光却扫过四周:东墙下的茶客捏着茶盏的指节泛白,西角的布商腰间鼓囊囊的不像货物,倒像藏了短刃。
更蹊跷的是,这些人呼吸频率竟完全一致——分明是刻意伪装的。
“客官打尖还是住店?”掌柜的笑脸堆得像朵花,手在柜台下摸了摸,“小店还有上房,您看……”
李弃的目光落在对方递来的房牌上。
青铜牌面本该冰凉,此刻却泛着诡异的温,边缘压着半枚银针,针尖闪着幽蓝。
他心下冷笑——白天刚杀了黑鳞会的人,夜里就有人送上门来。
“上房好。”他伸手接牌,指尖在牌面一擦,借势将银针勾进掌心。
掌柜的手刚要缩,就见那银针突然倒射而出,擦着他耳尖扎进身后的房梁。
“当啷——”
房牌砸在柜台的声响里,掌柜的笑容碎成冰渣。
他反手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,露出左脸狰狞的蛇形疤痕,“影蛇使”三个字的刺青在脖颈处泛着青:“好个警觉的小崽子,难怪能杀了我三个手下。”
话音未落,楼上传来木板断裂声。
三个裹着黑布的身影破窗而下,刀光像暴雨般劈向李弃面门。
“吼——”
赤焰狼跃身挡在他前方,火焰自狼爪腾起,将最左边那刀烧出个焦黑缺口。
李弃趁机低喝一声,识海里逆命天赋树第五片叶子骤然发亮。
破境加速的力量如热流涌遍全身,原本凝元初期的修为疯狂攀升,在刹那间飙至淬体九重巅峰!
“来得好。”他拳头裹着罡风砸向中间那人的手腕,骨裂声混着痛呼炸响。
右边那人的刀已砍到他左肩,却被“抗性免疫”的天赋卸去力道,只在布衫上划开道血口。
“公子,借个路?”
一道清冽女声从窗外飘入。
李弃转头的瞬间,两道寒芒掠过他耳畔——是双股细刃,正挑断了扑向他后心的第三把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