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身着月白劲装,发间银簪在火光下泛着冷光。
她反手刃刺进那杀手心口时,眼尾微挑:“黑鳞会的杂碎,我见一次杀一次。”
李弃瞳孔微缩。
这女子出刀的角度精准得像算过十步外的战局,分明是个惯走暗桩的探子。
可她为何帮自己?
“他们要玄龟令。”青鸢像是看出他的疑惑,双刃在指间转了个花,“我也要。不过——”她突然踢飞脚边的酒坛,碎瓷片溅起的瞬间,拉着李弃的手腕撞破后窗,“先突围再说!”
赤焰狼紧跟着跃出,火焰在身后筑起一道火墙,将追来的杀手挡在屋内。
三人一狼跌进后巷时,李弃的后背抵着潮湿的砖墙,能清晰听见青鸢的心跳——平稳得不像话,显然未尽全力。
“你是谁?”他扯了扯染血的布衫,玄龟令在怀中发烫。
青鸢从腰间摸出枚青铜虎符,在月光下晃了晃:“朝廷暗卫。黑鳞会在镇东废弃武馆设了分坛,我盯他们半月了。”她指尖点过虎符上的云纹,“你杀了他们的人,玄龟令又招眼,鬼面很快会亲自来。”
李弃盯着那虎符。
暗卫的令牌他在青河镇衙见过,纹路确实对得上。
可他更在意另一件事:“你怎么知道我有玄龟令?”
“你在林子里杀人时,我就在树上。”青鸢忽然笑了,“那拳风带罡的样子,倒真像个要翻天的。”
赤焰狼突然用脑袋拱他的手心,通过共生链接传来“不危险”的情绪。
李弃眯起眼,玄龟令的热度透过布料灼着皮肤——他需要黑鳞会的线索,更需要知道“神裔血脉”的秘密。
“带路。”他简短道,“但我只信结果。”
青鸢转身时,银簪上的流苏扫过他手背。
两人刚要往巷口走,身后突然传来嘶哑的喘息:“鬼面大人……不会放过你们……”
李弃猛地回头。
客栈废墟里,先前被青鸢刺中的杀手正撑着断刀爬起来,胸口的血把青石板染成暗紫。
他的瞳孔突然扩散,脖颈处浮现出诡异的青斑——是服了毒蛊,强撑着最后一口气。
“鬼面……要拿你……祭旗……”
话音未落,那杀手的脑袋“轰”地炸开,血肉里爬出无数细如发丝的黑虫,转瞬便钻进砖缝消失不见。
青鸢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是南疆万蛊门的‘尸爆蛊’,黑鳞会和他们勾上了。”她扯下一角衣袖裹住李弃肩头的伤,“走,武馆分坛今夜有密会,我们得赶在鬼面到之前——”
“明白。”李弃按住她的手腕,“但先说好,若你骗我……”
“我这条命,早押在任务里了。”青鸢抽回手,往巷口走去,“跟紧了,换身行头,我带你混进去。”
月光爬上屋檐时,两人的身影已消失在巷尾。
而在他们身后,客栈废墟的断梁下,一只黑虫正顺着血迹爬出,翅膀上的纹路竟与影蛇使脖颈的刺青如出一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