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耳畔响起，只有郭峰能听见。
他垂眸看向手腕，虚拟光屏上跳出一行字：“公益任务【点亮山乡】完成度100%，奖励：‘公益影响力’属性+10（可提升商业合作信任度），获得称号【仁者之心】（效果：公众场合善意行为触发概率+30%）。”
郭峰愣了愣，随即笑出声。
以前系统奖励不是现金就是房产，这次的“属性”和“称号”倒像颗甜枣，砸得人心头暖烘烘的。
他抬头，正撞进阿婆的目光——老人端着汤碗站在五步外，袖口沾着灶膛的灰，却把碗沿擦得锃亮。
“趁热喝。”阿婆把碗塞进他手里，布满皱纹的手按了按他手背，“我家那口子走前，就爱喝野山菌汤。”她转身要走，又回头补了句，“昨儿夜里我给老周头说，这小伙子啊，眼里有光。”
汤碗的热度透过掌心漫上来，郭峰低头抿了一口。
菌子的鲜、山椒的辣混在一起，直窜到鼻尖。
他突然想起系统刚激活那天，林晓雨把分手费甩在他脸上时说的话：“就你这穷酸样，这辈子也就配当房产中介。”可现在呢？
他望着操场上追闹的孩子，望着墙面上未干的彩虹，突然觉得那些刻薄话像片被风吹散的云，轻得没了重量。
离村时已近晌午。
郭峰把行李塞进后备箱，转身就见王德贵从裤腰里摸出个泛黄的信封，边角卷着毛，显然被反复摩挲过。
“这是全村人的签名。”王德贵把信封往他手里一塞，又摸出包皱巴巴的烟，“我认字不多，就写了句‘往后这学校的砖，我们帮着搬’。”
郭峰打开信封，二十几张泛黄的纸页上按满红手印，歪歪扭扭的名字从“王德贵”“李桂英”一直排到“王栓柱（七岁）”。
最底下一页是王德贵的字迹，墨色深浅不一：“我们信你，也信这学校能变个样。”
“该走了。”李校长在车边喊了声。
郭峰把信封小心收进衬衫内袋，发动车子时，后视镜里的校舍越来越小，却像团火在他心口烧着。
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，这次的语气比以往多了丝温度：“检测到宿主公益属性突破阈值，下一阶段任务即将开启。请宿主做好准备——这次的任务，或许不再只是关于金钱。”
郭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山风卷着青草香灌进车窗，他望着前方蜿蜒的山路，忽然想起今早刷墙时，小丫头踮脚在彩虹边画的小太阳。
那抹橘红的颜料还没干，在晨光里亮得刺眼。
车子转过山弯，校舍彻底消失在视线里。
后车厢突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轻响——是王婶家小孙子举着老人的旧手机，正对着后窗拍。
照片里，郭峰弯腰搬书箱的背影被阳光拉得很长，背后的墙面上，彩虹和小太阳正闪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