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修理厂门口,远处的行星发动机像一座巍然不动的大山。它偶尔喷出几点火光,好似在喘息。
“你在看什么呢?”韩朵朵问道。
“我爸的东西。”我回答。
她没再说话,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问:“你想知道真相吗?”
我点了点头。
她说:“那你得先活下来。这世界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。”
我看着她,她的眼神很认真,第一次真正把我当作伙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不会退缩。”
她哼了一声:“那别死得太快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了,手里还转着扳手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,摸了摸左眼。那道金光,似乎更深了。
我低头看着终端里的图纸,低声说道:
“爸,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?”
风吹过来,带着机油的味道。
我咬着能量棒,走进了修理厂深处。那里还有东西等着我去查看。
第二天早上,警报声吵得人头疼。
“B-7区冷却系统故障!温度超标!请求维修支援!”
我正蹲在工具箱前调试信号增强器,听到广播立刻站了起来。
韩朵朵冲了进来,脸上还沾着机油,手里拎着扳手。
“你真要去?”她皱着眉头问我。
“当然。”我说,“那是我爸负责的地方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,把扳手往桌上一扔:“行吧,算你有种。”
人凑不齐。地下城B-7剩下的工程师就三个,两个不想去,一个腿伤还没好。
我只好拿出我爸的老工牌,用全息投影伪造了一张“联合政府特级指令”。果然,看到“优先领取新型防护服”,两个人马上签了名。
队伍终于凑齐了:我和韩朵朵、两个工程师,还有一个叫刚子的前太空飞行员——他本来是来修飞船引擎的,被我拉了过来。
“老子当年开的是量子跃迁舰,现在居然要修破管子?”他一边检查装备一边抱怨。
“你不干,我现在就能换人。”我淡淡地说。
他翻了个白眼,还是背上了工具包。
出发时,天刚蒙蒙亮。
我们五个人挤在一辆老旧的工程车上,车身晃得厉害,感觉随时都会散架,导航仪还时不时黑屏。
“这车能开到B-7吗?”我看着跳动的数据问道。
“还能跑。”韩朵朵拍了拍方向盘,“只要别让它‘喘气’就行。”
话音刚落,强磁暴扫过天空,整个车厢瞬间黑了。
“操!”刚子骂了一句,“通讯断了!”
“磁场干扰提前了。”韩朵朵皱着眉头,“按原路线走会撞上最强脉冲。”
我咬着能量棒,盯着窗外扭曲的空间。
“绕路不行,时间不够。”我说,“咱们得硬闯过去。”
“你疯了吧?”工程师甲瞪大了眼睛,“那种强度的磁暴能把设备烧成灰!”
“那就不用电子设备。”我冷笑一声,“韩朵朵,你的陀螺仪还能用吗?”
她愣了一下,点点头:“可以拆下来做手动稳定器。”
“好,你来改装置,我来画路线。”我掏出荧光笔,在控制面板上画出一条线,“每90秒一次脉冲,我们有30秒的窗口期,必须穿过中间那个空洞。”
“听着像个自杀计划。”刚子低声咕哝。
“你要是怕死,现在下车还来得及。”我盯着他。
他咬了咬牙,握紧拳头:“行,老子陪你疯。”
穿越磁暴带的过程比我想象的还要疯狂。
韩朵朵把陀螺仪改装成简易稳定器,接进了导航系统;我全程盯着仪表盘和地图调整方向。
每过一道脉冲,车身就剧烈震动,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。
途中我们捡到一块金属残片,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符号,像是某种未知文明的文字。
“这玩意儿怎么会在B-7?”工程师乙小声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