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，他一头钻进了全息模拟舱，整个人被蓝白色的光吞没了。
我和技术组守在舱外，七个小时里无人说话。
直到舱门打开，李一一踉跄着走出来，脸色苍白，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声音沙哑，仿佛喉咙被磨过，“里面有一段高频重复的信号波形，不是随机的，可能是某种协议……”
“什么协议？”我追问。
“还不清楚。”他摇头，“但它出现的位置很特别，每次都在关键数据节点之前，像是……引导信号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你是说，它可能用来传递命令或指令？”
“不排除这个可能。”李一一舔了舔嘴唇，“而且这段波形的编码方式，和我们在第七章审讯叛军士兵甲时发现的外星文字很像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，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：这不是巧合。
“把这段波形备份下来。”我说，“我要让韩朵朵看看她能不能看出点什么。”
“她不是还在恢复吗？”李一一皱眉。
“正因为她在恢复，才需要这件事转移注意力。”我淡淡地说，“而且，她比谁都清楚这些金属碎片意味着什么。”
夜深了，我一个人站在舰桥上，望着窗外无边的黑暗。
星星像撒落的碎玻璃，冷冷地闪烁着。
“这次升级完成了。”我轻声自语，“但我们面对的敌人，远比想象中强大。”
我摸了摸左眼，那里因辐射事故留下的金色虹膜在暗处微微发光。
“爸爸……你说‘希望是像钻石一样珍贵的东西’，我现在懂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希望，但我们必须成为那个点燃火种的人。”
通讯器突然响起，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“刘启，这里是地面指挥中心，请汇报任务进度。”
我按下通话键，语气坚定：
“引擎升级全部完成，航行系统性能提升37%。我们在尘埃带核心区域发现了疑似外星文明的探测器残骸，目前数据正在解析中。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回应：
“收到。保持警惕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”
我挂断通讯，转身走向主控室。
走廊尽头，李一一正站在窗边，手里拿着那块残片，眼神深邃得像黑洞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我问他。
他没有马上回答，而是抬起手，让那块金属在灯光下闪烁了一下。
“我在想，”他低声说，“我们是不是已经走得太远了，远到连宇宙都开始注意我们。”
我没有说话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