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四十七分，引力漩涡的阴影已然逼近。
我嚼着能量棒，站在“启明号”舰桥上，目光紧锁那片扭曲的星空。韩朵朵的声音从一旁传来，带着几分沙哑：“雷达修好了，但信号依旧不稳定。”
全息投影上，舰队的坐标点正缓缓归位，宛如一群整装待发的战士。
我按下通讯键，“各舰长，开会。”
屏幕上的画面一个接一个亮起，有些人的面孔因信号不佳而模糊不清，但从他们的站姿和眼神中，我能感受到那份紧张。
“引力漩涡已经开始对我们产生影响，七小时后将达到最猛烈的程度。”我稍作停顿，“这不是演习。”
会场一片寂静。
“刚子那边刚刚试探了边缘区域，运输舰被撕开了一道五米长的口子。”我加重语气，“幸亏他反应迅速，才没被卷进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有人开口询问。
“集中。”我斩钉截铁地说，“不抱团，就会被各个击破。”
“燃料还没补完。”有舰长提出异议。
“那就边补边打。”我冷冷回应，“你觉得漩涡会等你吗？”
会场再次陷入沉默。
我调出作战图，红色危险区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。
“我的话必须执行，谁要是掉链子，我就亲自上门‘拜访’。”我环视一圈，“明白吗？”
“明白！”
声音整齐划一，宛如宣誓。
我关掉部分频道，只保留核心战术组。
“朵朵，还能撑多久？”
她一边回答，一边调整天线角度，“半小时吧，我已经安排了备用中继器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我说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她翻了个白眼，“你现在可是总指挥。”
我没再接话。她的机械臂发出轻微的嗡嗡声，仿佛在表达某种不满。
“曙光号”医疗舰已经出发，目标是刚子的运输舰。
我和他重新接通连线，画面中的他比平时更加黝黑，汗水顺着那道疤痕滑落。
“老刘，那漩涡……里面有东西。”他喘着粗气，“不是自然现象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没看清，但它在动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好像……在等我们。”
我皱眉：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他妈当然确定！”他吼了起来，“差点死在里面，你以为我在开玩笑？”
我看了眼时间：离漩涡顶峰还有六小时四十三分钟。
“坚持住。”我说，“曙光号十分钟就到。”
“收到。”
断线前，我听见他低声嘀咕：“任务完了，我得换个椅子坐，这玩意儿硌得慌。”
我苦笑。
刚子从来不说丧气话。
除非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调度中心的气氛比会议室还要紧张。
“王磊第三分队没有回应集结命令。”李一一皱着眉头汇报，“他们正在偏航。”
“查原因。”我简短下令。
“通讯被加密了。”他敲击着键盘，“不是我们的协议。”
我转头看向蒂姆：“能破解吗？”
“试试。”他眯起眼睛，手指在太阳穴上轻点了几下。
几秒后，他摇头：“不是普通加密，更像是……外来的信号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们的导航系统被人控制了。”他说，“而且……这个频率我听过。”
我心跳加速：“谁？”
“暗影。”他吐出这两个字，语气沉重。
我握紧拳头，指甲几乎掐进了手心。
“把这段频率记下来。”我说，“等这事过了，我得好好跟这位‘朋友’聊聊。”
“相位炮调试得怎么样了？”我问舰长。
“还在校准。”他犹豫了一下，“建议推迟测试，怕出事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直接打断，“现在不是讲安全的时候，要的是战斗力。”
我转向李一一：“你能模拟战斗环境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