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力漩涡仍在微微颤动，主控室里我叼着那根快被咬烂的能量棒。窗外，地球发动机发出的蓝光宛如一道冰冷的极光，投射在远处的舰队残骸上，金属外壳被映照得斑驳陆离。
“李一一那边有消息没？”我随口问道。
耳机里传来韩朵朵的声音：“他刚从实验室出来，眼睛红得像兔子，整个人失魂落魄的。”
我皱起眉头：“算法不是升级了吗？”
“是升级了，但他好像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。”她停顿了一下，“他说混沌算法2.0精度提升了37%，但有些变量……像是被人动过手脚。”
我心里一紧，嘴上却故作轻松：“谁能在他写的代码里动手脚？不至于吧？”
“你忘了机械蜘蛛那件事了？”她反问道。
我愣了几秒，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左眼的防护罩，那块地方还有些刺痛，如同烙印一般。
“让李一一过来一趟。”我说。
“他已经在路上了，走得飞快。”韩朵朵笑了笑，又压低声音，“他有点害怕。”
话音刚落，门就被推开了。
李一一冲进来时，怀里抱着一个黑乎乎的终端设备，头发乱得像爆炸现场。他一边喘着粗气，一边把设备拍到桌上，屏幕上跳出一大串滚动的数据流。
“刘启！”他几乎是喊着说，“我查到了！”
“查到什么了？”我凑过去问道。
“叛军在用我们的算法搞破坏！”他指着屏幕上的几个坐标点，“这几个位置都是防御系统的漏洞——他们利用了混沌算法里的一个隐藏路径，绕过了所有预警系统！”
我眯起眼睛：“你是说，有人在我们的算法里留了个后门？”
“不止是后门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更像是……一种‘镜像路径’。就像在迷宫里行走，你以为找到了出口，其实只是重复了之前的路线。”
我听得头皮发麻，嘴上却依旧逞强：“听着有点玄乎。”
“你不信也得信。”李一一敲了敲屏幕，“我已经锁定了三个高危节点，再晚一步，整个行星防御网就会被撕开一道口子。”
我看了一眼时间：18:47:03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我问道。
“最迟明天凌晨三点，那些节点会被激活。”他说，“到时候，克拉克的舰队就能悄无声息地闯进来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，差点把嘴里的能量棒掉在地上。
“调集舰队，我要重新部署防线。”我抓起通讯器，“联系周主席，让他立刻封锁所有非授权数据接口。”
“等等。”李一一突然拦住我，“我有个想法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别直接切断，我们可以顺着那个漏洞反向追踪，找出操控它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冷静光芒。
“你想钓鱼？”我问道。
“是陷阱。”他说，“他们的目标是整个地球引擎的控制权。”
我咧嘴一笑：“我喜欢陷阱。”
会议室比防爆舱还闷热。
几个指挥官围坐在桌边，盯着全息投影上不断跳动的防御节点图。李一一站在旁边，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公式，嘴里念叨着一堆只有他能听懂的术语。
“你们的意思是，”一位年长的军官开口道，“我们要故意放敌人进来，然后等他们放松警惕时给他们致命一击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我靠在椅背上，能量棒在齿间轻轻转动了一下，“不过不是让他们进来，而是让他们以为自己进来了。”
“听起来风险不小。”另一位指挥官皱起眉头，“如果他们察觉到我们在设局怎么办？”
“那就说明他们比我们想象的更聪明。”我说，“但至少，我们能抓住他们的人。”
会议室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支持这个计划。”韩朵朵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她走进来，工装裤上还沾着机油，左手的机械义肢闪着微弱的蓝光。
“我在分析机械蜘蛛核心数据的时候，发现了一组奇怪的编码。”她说，“那段代码……和混沌算法的部分逻辑惊人地相似。”
“你是说，”李一一瞪大了眼睛，“他们是在用我们的技术反过来对付我们？”
“没错。”她点点头，“而且，这段代码……不像是单纯由程序生成的。”
“你是说，背后有人在操控？”我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