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力漩涡深处的破片宛如一张张开的金属网，碎屑在扭曲的空间里缓缓旋转。我死死盯着那块牌子，脑袋里嗡嗡作响。
刘培强……是我爸？
我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，船体突然剧烈一震，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住了。
“操！”我猛地一拍控制台，警报声瞬间炸响，“这是什么鬼东西？！”
雷达屏幕上，红点密密麻麻的，就像突然孵化出来的蜘蛛卵，在黑暗中迅速变成了一群机械生物。它们长着八条泛着蓝光的腿，关节处不断喷出白气，如同某种猎手潜伏在深空之中。
耳机里传来韩朵朵的声音，还带着电流杂音：“你那边信号波动很严重，是不是遇到什么东西了？”
“一群铁蜘蛛。”我一边说着，一边猛打方向，黑隼号在蛛群中左冲右突，但还是有几只贴到了船身上，爪子刮擦装甲的声音刺耳得让人牙齿发酸。
“别硬拼。”她的声音冷静下来，“你撑住，我马上远程操控维修臂帮你抵挡一阵。”
“快点啊，我这边都快被它们啃穿了。”
“闭嘴。”她低声吼了一句，随后通讯就断了。
我咬着能量棒，手指在武器系统上飞快操作着。黑隼号不是战斗舰，火力有限，但机动性很强。我一个侧翻躲过了扑来的蜘蛛，调出后视摄像头锁定目标，按下了发射键。
一枚微型导弹呼啸着飞了出去，精准命中那只蜘蛛的核心部位，火光一闪，它就被炸成了碎片。
然而，更多的蜘蛛已经围了上来。
我又骂了一句，正准备继续操作，忽然发现其中几只的动作有些怪异——它们似乎在模仿彼此的节奏，好像共享了某种战术数据。
这可不是普通的程序。
“朵朵，听得到吗？”我大声喊道。
“我在。”她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背景是密集的键盘敲击声。
“这些蜘蛛……它们好像能互相学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好像……具有群体智能。”我说，“它们的动作有规律，而且越来越协调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，语气变了：“我知道了，你在原地撑住，我调整一下机械臂的反馈延迟。”
“你当我是铁打的啊？”
“少废话。”
话音刚落，我眼前闪过一道银光，一只机械蜘蛛猛地撞破舷窗，利爪直朝我脸扑来！
我猛地往后一仰，头撞到了舱顶，眼冒金星。蜘蛛的前肢扎进座椅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我抄起操作台上的一根扳手，朝它的眼睛砸去。
咔嚓！
蜘蛛抽搐了一下，反而更狂暴地扭动起来，另一只爪子划破了我的外套，手臂顿时火辣辣地疼。
“朵朵！！”
“来了来了！”她几乎是吼着回应。
下一秒，外面传来剧烈的震动。
透过破损的窗户，我看到一只巨大的机械臂从远处伸了过来，末端的切割器高速旋转着，直接削掉了那只蜘蛛的脑袋。
冷却液溅了一舱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她问道。
“差点被做成蜘蛛串烧。”我喘着气，“干得漂亮。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她语气一沉，“这群家伙数量太多，我最多能撑三分钟高强度防御。”
“三分钟够了。”我说，“刚子呢？”
“已经在路上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但他要是去吸引火力，可能会很危险。”
“他愿意的。”
我话音刚落，通讯频道里就传来刚子的怒吼：“老子就是来送人头的！你们给我把命保住！”
紧接着，一道巨大的阴影从上方掠过。
是运输舰。
刚子驾驶着它一头冲进蜘蛛群，舰首的粒子炮疯狂扫射，火光四溅，金属碎片像雨一样纷飞。
“操你妈的铁疙瘩们！”他边打边骂，“来吃老子的子弹啊！”
运输舰的装甲比黑隼号厚得多，但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击也撑不了多久。很快就有几只蜘蛛爬上了舰体，开始啃噬外壳。
“朵朵，”我看准时机说道，“现在是反击的好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