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我咬紧牙关，“继续。”
晶格族的信号再次传来，这次更为清晰。屏幕上浮现出一组结构图，像是一座巨大的机械装置，内部镶嵌着类似行星发动机核心的晶体。
“这是……图纸吗？”韩朵朵瞪大了眼睛。
“不只是图纸。”我紧盯着那些重新组合的线条，“是一份邀请。”
“邀请我们去哪里？”
“他们的母舰，那就是他们的母舰，信号源所在之处。”
“你打算去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我笑了笑，“总不能让他们来地球喝茶吧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她摇了摇头，“那地方说不定连空气都没有。”
“那就带上我们自己的空气。”我拍了拍她肩上的扳手，“反正你有的是力气。”
她没有说话，低下头摆弄着手腕上的助听器。突然，一阵尖锐的蜂鸣声从里面传出，她脸色瞬间煞白，双手捂住耳朵蹲了下去。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我急忙冲过去扶住她。
“信号……”她喘着粗气，嘴唇毫无血色，“它们……在模仿我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段代码。”她抬起头，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恐惧，“它不是开关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钥匙。”
“你们那边出状况了吗？”蒂姆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“你说的那个高价买家。”我一边搀扶着韩朵朵，一边问道，“他们究竟是谁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他沉默了几秒，“但我收到一段音频，听起来像是……笑声。”
“什么样的笑声？”
“不像是人类的笑声。”他说，“更像是……机器在梦中发出的笑声。”
韩朵朵突然拉住我，紧紧攥着扳手，指关节都泛白了。
“别答应。”她低声说道，“这不是正常的对话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召唤。”
我凝视着屏幕上的晶格结构，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。那东西确实在动，宛如一个沉睡的引擎正在缓缓苏醒。
“我们还有多少时间？”我问道。
“五分钟。”韩朵朵站起身来，脸上恢复了冷静，“信号会完全激活。”
“传送设备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早就安装好了。”她扯了扯嘴角，“只要你不怕变成我爸的模样。”
“他可比我帅多了。”我调整着投影的角度，“至少他不会把能量棒咬得像被狗啃过一样。”
她轻轻哼了一声，转身朝控制台走去。
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，心中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。既不是害怕，也不是紧张，而是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。
仿佛某个早已消逝的记忆，悄然回到了我的身体里。
“爸。”我对着投影轻声说道，“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独自离开了。”
全息影像微微晃动，父亲的眼中，那串数据流再次闪过。
这一次，我读懂了其中的含义。
那是……欢迎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