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舰桥的光幕前，看着刚子冒着热气的战机，思绪被舱内的焦味拉回现实。
“对付王磊的事暂且搁置，眼下还有更重要的线索需要追查。”我看屏幕上的红点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坐标找到了——月球背面，有个地方连联合政府都没登记。”
韩朵朵站在我边上，机械臂在控制台上敲数据，指尖泛着冷光。她没说话，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“你胳膊还好吗？”我问。
“还能动。”她转了下手腕，六角扳手在指间一翻，“就是有点……奇怪。”
“奇怪？”
“像有人在里面唱歌。”她扯了下嘴角，“不过不是人的声音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，没再多说。韩朵朵从不拿自己的机械臂开玩笑，她说怪，那真他妈有问题。
侦察艇飞过月球轨道时，我透过窗户看到了目标区域。黑得吓人，像是宇宙在这里破了个洞，连光都不敢靠近。
“光学迷彩。”韩朵朵调出扫描界面，“不是普通伪装，是那种能骗雷达和眼睛的高级玩意儿。”
“你能搞定吗？”
“试试看。”她把机械臂插进接口，闭上眼，像在听什么东西。
几秒后，她睁眼：“它在模仿我们。”
“啥意思？”
“不是我们看不见它，是我们以为它不存在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就像……你以为自己走在现实里，其实是在镜子里。”
我皱眉：“那就让它照不到我们。”
她挑眉：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不是说它靠信号判断存在吗？”我把能量棒吐掉，“那就让它什么都看不到。”
说完，我按下主控面板，启动干扰模式。整艘船的灯全灭了，连生命维持系统的声音都像是被吸走了。
“关闭所有光源。”我说。
舱内陷入彻底的黑暗。
黑暗中，韩朵朵的机械臂发出轻微电流声，像是在适应这状态。
“往前五米，左转三十度。”她突然开口。
我没问她怎么知道的，直接带队走。
果然，五米后，我们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东西，像穿过了水膜。外面变了样。
我们站在一条金属走廊里，墙上布满细密纹路，像是古老的电路板。
“这地方……不像人类建的。”韩朵朵伸手摸墙，手指划过时发出一点嗡鸣。
“不是人类。”我说，“是戴森球建造者的遗迹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我们继续往里走，每一步踩在地上都空荡荡的。这里没有空气，却有种奇怪的回音，像是整个空间在呼吸。
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韩朵朵忽然停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刚才那面墙在右边，现在在左边。”她指着前方。
我眯眼一看，确实，走廊结构在慢慢变，像某种视觉陷阱在重新排列。
“关灯。”我又下令。
没人多问，全都熄了光源。
我在黑暗中摸索着，顺手将之前残留的金粉痕迹挥向空中，微弱的光亮在黑暗中闪烁。
“看那些粉。”韩朵朵轻声说，“它们落下的轨迹……不是直的。”
“说明光源是假的。”我冷笑，“它在骗我们的眼睛。”
“那我们就用耳朵。”她说。
我们贴着墙慢慢挪动，靠触觉判断方向。每一步都小心翼翼，像踩刀尖。
终于，在一段走廊尽头，找到个控制台。
“让我来。”韩朵朵插进接口，闭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