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主控室的角落里，面前是一台老掉牙的数据终端。屏幕亮着，滚动的外星字符从韩朵朵的机械臂里投射出来。钛晶星那场战斗已经过去三天了，可那艘刻着Φ符号的飞船总在我眼前晃悠。
“这玩意儿比写代码还难弄。”我嚼着能量棒，眉头拧成了麻花。
李一一站在我身后，手指在空中比划着，嘴里念叨：“Σ等于Φ乘以λ平方……这不是普通加密，这是宇宙常数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我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点点头，“不是确定，是肯定。这个公式叫‘沉默的坐标’，描述的是多维空间引力场的稳定点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脑子里突然闪过那个画面——引力漩涡边缘，有个模糊的身影，和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你是说……我们可能不止一个地球？”
“不是可能。”李一一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是已经存在多个版本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，整个人仿佛被扔进了黑洞中心，脑子嗡嗡作响。
“把公式输入模拟器。”我说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李一一愣住了。
“模拟行星发动机轨道变化。”我站起来，走向控制台，“如果这个公式真能说明多重现实，那就让它自己说话。”
权限调用比我预想的要顺利得多，可能是周喆直最近忙于清剿叛军残部，系统监管放松了。周喆直作为系统权限的主要监管负责人之一，平时对权限调用把控严格，如今却难得松动了一次。
公式输完的那一刻，模拟器突然安静下来。
紧接着，屏幕上炸开一片光点。
“我操……”我脱口而出。
不再是单一的蓝色轨迹，而是无数交错重叠的线，像一张巨大的网，每一条都代表一个地球的存在。
“这些……都是我们？”我的声音有点颤抖。
“不。”李一一指着中间那条，“那是我们。其他的……是可能性。”
我看着那些轨迹，心跳越来越快。
耳机里传来韩朵朵的声音：“刘启，你在看什么？”
“你在医疗舱吗？”我问她。
“嗯，在做例行检查。”她顿了一下，那个神秘声音再次低语：「你并非孤身一人」
“这句话我听过太多次了。第一次是在负压舱，第二次在U盘数据里，第三次就在刚才启动模拟器前。”
仿佛有另一个我在某个地方，正看着这一切。
“朵朵。”我低声说，“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？”
她沉默了几秒，轻声回答：“我记得有个声音，一直在教我怎么修东西。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什么是扳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心里一阵发凉。
警报突然响起。
“刘启！”刚子的声音冲进通讯频道，“有人在主控室外面！”
我调出监控画面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。
是周喆直。
他穿着那件永远笔挺的中山装，右手小指上的引力环泛着蓝光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我说。
门开了，周喆直走进来，目光扫过屏幕上的多重轨迹，脸色没有变化。
“你知道这个公式意味着什么吗？”我问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走到控制台前，钢笔轻轻敲了三下桌面，“但它不该被发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逼近一步，“因为你想掩盖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