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挥中心的全息星图仍在缓缓转动，周喆刚刚接过我给的U盘，我站在控制台前，心情忐忑。
耳机里陡然响起急促的通讯声，是刚子：“刘启！情况不对，钛晶星……他妈的全是蜘蛛！”
我皱起眉头，问道：“什么蜘蛛？”
“机械的那种！”他的话音里夹杂着爆炸和金属撕裂的声响，“它们会说话！操，它们在模仿我们的频道！”
我立刻调出矿队画面，只见十几只银光闪闪的机械生物正包抄地面部队。它们四肢修长，关节闪烁着蓝光，行动迅速且悄然无声。
最让我头皮发麻的是，它们嘴里喊的竟然是我的名字。
“刘启，我们只是想回家。”一只蜘蛛冲着镜头说道。
“事情不简单。”我迅速拿起一根能量棒吃下，精神瞬间振奋起来，“这是挑衅。”
耳机里传来韩朵朵的声音：“王磊的人来了。”
我没有回应，直接下令：“启动‘黑曜’，准备跃迁。”
“你要亲自去？”周喆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。
“那些蜘蛛，”我盯着屏幕，“它们的代码……有点眼熟。”
他点了点头，没有多问。
钛晶星比我预想的还要荒凉。
灰蓝色的地表布满晶体岩石，反光十分刺眼。风裹挟着金属粉末在空中飘荡，视线变得极为模糊。
“黑曜”刚一落地，就收到矿队最后的求救信号。
“他们在地下洞穴，被逼到墙角了。”韩朵朵通过加密频道说道，“刘启，那些蜘蛛……它们的数据协议，我查到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是地球退役的工程机械系统。”她停顿了一下，“LX系列，第一代行星发动机辅助机器人。”
我的手猛地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“王磊。”我咬牙切齿道，“他早就在打主意了。”
话还没说完，岩壁轰然炸开，一群机械蜘蛛蜂拥而出。它们动作之快不似机器，倒更像是猎食者。
我迅速切换到战斗模式，推进器喷出火焰，整个人腾空而起，躲过第一波攻击。
“来吧。”我低声自语，手指按下主炮。
高爆弹划破空气，将领头的蜘蛛炸飞。剩下的却更加凶猛，迅速分散开来，包围圈越缩越小。
“想用数量压制我？”我冷笑一声，拉下面罩，“那就看看谁更厉害。”
我在蛛群中穿梭，每次出手都干净利落。机甲刀刃切入蜘蛛身体，迸射出火花和数据流。它们的“血液”是冷却液，溅在机甲上滋滋作响。
“这些铁疙瘩还挺经打。”我一边躲避一边调整火力，“朵朵，你那边情况如何？”
“我在分析它们的通信协议。”她的声音有些疲惫，“它们……好像有个统一指挥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不清楚，但我发现个奇怪现象。”她停顿了一下，“它们在试图连接我的系统。”
我心里一紧：“断开连接！马上！”
“不行。”她咬牙坚持，“如果我能读取它们的指令来源，就能找到源头。”
“你疯了吗？！”我怒吼一声，一脚踢飞扑来的蜘蛛，“你现在自身难保，才必须尝试。”
“正因为自身难保，才必须尝试。”她的声音十分坚定，“刘启，如果我出了事……别管我，继续战斗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，点了点头：“好，那你撑住。”
战斗持续了整整十七分钟。
当我踩碎最后一架蜘蛛的脑袋时，战场上只剩下我和机甲的喘息声。
我倚靠在巨石旁，望着远处幽蓝的晶体森林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