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梭舰引擎还热乎着，舱门在金属地板上投下一道斜斜的光。我站在操作台前，指尖还留着录音器的冰冷。韩朵朵靠在机械臂旁，扳手在她手里飞快地转，跟心跳似的，一下一下挺规律。
“熵核。”她小声念叨了一句，“听着跟黑洞名儿似的。”
“比黑洞还招人烦。”我咬着能量棒，嗓子一动把它咽下去，“那可是机械帝国的老窝，克拉克的宝贝疙瘩。”
通讯器突然嗡嗡响，刚子的声音带着静电传过来：“刘头儿，我到辐射区边上了，反物质电池信号贼强。”
“啥情况？”
“辐射超标，啥也看不清，但没见着活物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……这地儿好像被人动过。”
我皱起眉头：“啥意思？”
“反应堆冷却管让人给切了，不是自然坏的，有刀痕。”他声音低下来，“而且……有脚印，不是咱的。”
我看了眼韩朵朵，她眼睛一眯，扳手“唰”地转了一下。
“接着查，别瞎行动。”我说，“我让朵朵远程帮你。”
“收到。”他把通讯挂了。
韩朵朵已经打开控制台，手指在虚拟面板上快速点着，微型机器人从她机械臂侧面飞出来，像一群银色的小虫子，悄没声儿地顺着数据链往辐射区去了。
“你觉着是机械帝国的人干的？”她问。
“不是他们，就是他们的狗腿子。”我冷笑一声，“反正这地儿现在不是废墟，是战场。”
她点点头，机械臂关节咔哒响了一下。
“我得让他们知道，谁才是这废土的老大。”
我看着她，突然觉得这丫头比我还狠。
辐射区天空灰绿灰绿的，跟一块烂了的电子板似的。刚子站在反应堆外面，头盔面罩反射着周围的光。他队员都穿好防辐射服，正用机械臂切最后一道封锁门。
“门开了。”他对着通讯器说，“里面黑得像个棺材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我回他，“别着急进去。”
“我是头一回上战场啊？”他嗤笑一声，一脚踹开破金属门。
里面空气跟凝固的铅似的，沉得能压弯人骨头。反应堆核心还有点微弱的蓝光，跟快死的萤火虫似的。
“反物质电池就在控制台后面。”他小声说，“但……这地儿有点怪。”
“咋怪了？”
“太干净了。”他说，“没尘土，没锈迹，像刚让人打扫过。”
我心里一紧：“赶紧撤。”
“晚了。”他声音一下提高，“它们来了！”
画面一下晃起来，通讯器里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接着，是爪子刮擦金属的声音，密密麻麻的。
“操！”刚子大喊，“啥玩意儿？！”
“蜘蛛。”我咬着牙，“机械蜘蛛。”
“它们外壳能反弹相位炮！”他大喊，“快想办法！”
我猛地回头：“朵朵！”
她已经启动病毒程序，微型机器人像银色的水银，顺着数据链钻进蜘蛛身体里。
“它们不是自然变的。”她盯着屏幕，“是让人改了基因的生物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摇摇头，“但它们身体里有个信号源，像……导航指令。”
“有人在指挥它们。”我说。
“而且就在附近。”她接着说。
我盯着屏幕，机械蜘蛛的图像放大了，它们外壳泛着怪蓝光，每个背上都有个复杂的纹路，像密码似的。
“记下这些纹路。”我跟李一一说，“回头研究。”
“明白。”
刚子那边还在打，他用火焰喷射器逼退一只蜘蛛，可更多的从天花板上爬下来，像张要命的网。
“撑不住了！”他大喊，“刘启，你快点！”
“病毒注入完了。”韩朵朵声音低沉，“三秒后起效。”
屏幕上蜘蛛突然不动了，机械腿在空中抽了几下，跟被电打的蟑螂似的。
“成了！”她喊。
“干得漂亮。”我松了口气，“刚子，现在是机会。”
“收到。”他低吼一声，带着队员冲进控制室，很快把反物质电池拆下来。
“任务完成。”他喘着粗气，“但……我觉着这地儿还有东西。”
“啥东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