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梭舰残骸在辐射区上空划出一道焦黑的轨迹，那轨迹仿佛是天空被撕裂的一道伤口。我含着能量棒，试图用那股凉意压下胃里的焦灼。
“引力环波动频率同步了。”通讯器里传来韩朵朵的声音，平静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，“刚子的生命信号还在，不过……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。”
我盯着全息投影上跳动的数据流，血月族的舰队正从超空间裂缝中缓缓浮现，像一群从地狱爬出的黑影。它们舰体泛着诡异的红光，仿佛被鲜血浸泡过一般。
“量子护盾失效。”李一一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他们用了‘逆熵折叠’，护盾系统是从内部崩溃的。”
“操！”我狠狠一拳砸在操作台上，屏幕闪过一道蓝光，舰桥的灯光随即暗了下来。
韩朵朵的机械臂咔哒作响，她完成了最后一个程序的上传：“我调整了引擎冷却协议，维度引擎还能撑十分钟。”
“十分钟够了。”我系紧安全带，启动战机引擎，“你留在后面负责导航。”
“你疯了吗？”她猛地抬头，“那引擎还没测试过，你可能连虫洞都进不去！”
“进不去也得进。”我嘴里还残留着能量棒的味道，“刚子还在那边，我不能让他变成机械帝国的傀儡。”
她没再说话，只是将手中的扳手轻轻一转，搭在我的肩上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她说，“你要是死了，我都没人欺负了。”
我扯出一丝笑意，战机轰然升空。
虫洞边缘的引力场如同一张无形的网，将空间撕扯得扭曲变形。我的战机在狂暴的引力流中剧烈颠簸，引擎发出刺耳的噪音，仪表盘上的数值疯狂跳动。
“刘启，你引擎过热了！”通讯器里传来韩朵朵略带焦虑的声音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咬紧牙关，手指紧握操纵杆，“再撑十秒。”
前方，血月族舰队已列好阵型，中央那艘旗舰宛如一只巨大的蜘蛛，舰体上布满诡异的纹路，与刚子那边看到的蜘蛛一模一样。
“克拉克。”我低声念出这个名字，拳头攥得咔咔作响。
“他们的护盾能折射相位炮。”韩朵朵快速汇报，“之前发现的频率缺口扩大了。”
“一次就够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战机猛然俯冲，穿过敌舰护盾边缘。
引力场愈发扭曲，视野开始模糊，耳边响起尖锐的蜂鸣。
“目标锁定。”韩朵朵的声音冷静如手术刀，“三秒后进入盲区。”
“收到。”
战机如子弹般冲入敌舰死角，我清晰地看见舰体表面的纹路缓缓蠕动，仿佛那不是金属，而是某种活物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韩朵朵大喊。
我按下发射键，相位炮轰然射出，却在即将命中时被敌舰护盾折射，擦着舰体飞了出去。
“操！”我低声咒骂，“频率偏差了？”
“不是频率。”韩朵朵声音一沉，“是它们在进化。”
“该死的进化！”我咬牙切齿，“老子炸了它们！”
就在这时，一道巨大的阴影从侧面冲出，补给舰的轮廓在血月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刚子？！”我瞪大双眼。
“我早该在那场垃圾雨里丧命，现在这般死去，值了！”他癫狂地笑着，“刘启，你他妈的给我听好了——”
“别冲动！”我大喊。
“少废话！”他猛推引擎，补给舰如同一颗陨石般撞向敌舰，“老子早该死在那场垃圾雨里了，现在死，值了！”
爆炸的火光吞噬了整个虫洞边缘，我被冲击波掀翻，战机在引力流中剧烈翻滚，几乎失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