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声还在舰桥里嗡嗡作响,我靠在指挥台边,死死咬着那根几乎被我嚼烂的能量棒。刚才那场干扰战太惊险了,指尖还残留着触摸金属的触感,空气中也飘着一股电子烧焦的怪味。
“通讯恢复了。”朵朵在我背后开口,她的机械臂咔哒咔哒地敲着终端,那声音像是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我没回头,只是点了点头,嘴里满是铁锈味,说:“让各舰进入一级静默,关闭所有主动信号。”
“你真要全面查?”她直愣愣地问,手里的六角扳手在手腕上一圈圈地转着。
“你觉得刚才那场干扰是巧合?”我终于转过身,盯着她那双泛着金属光泽的眼睛,“他们不是在试探我们,是在观察我们的反应。”
朵朵沉默了,低头继续操作,机械臂上的机油在冷光下泛着黑沉沉的光泽。
“李一一。”我喊他。
“在。”他从一堆数据中抬起头,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惧。
“把刚才干扰的频率模型整理出来,我要一份全舰系统兼容性的检测报告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舰队内部可能有漏洞?”李一一皱起眉。
“不是可能,是肯定有。”我狠狠咬着能量棒,手指都泛白了,“他们能干扰我们,说明我们的系统是可以被猜到的。能被猜到的东西,迟早会出问题。”
舰桥一下子安静下来,只剩终端屏幕上数据流滚动的声音。
我下达了全面排查隐患的命令。
命令刚发出,就有几个舰长来询问。
“刘总指挥,我们刚打完干扰战,全舰都在待命,现在全面排查会影响战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靠在指挥椅上,手指敲着扶手,“但现在不查,等他们再来一次,我们可能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的。”我打断他,“这是命令。”
通讯断开后,我闭了会儿眼,脑子里全是刚才干扰的频率模型。总觉得有人躲在暗处,一边观察我们,一边调整策略。
“你想什么呢?”朵朵忽然开口。
“我在想,他们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用什么频率通讯。”我睁开眼,看着她,“就像有人早就给系统留了个后门。”
她机械臂猛地一顿,扳手差点掉下来。
“你是说……有内鬼?”
“不是内鬼。”我摇头,“是漏洞。我们的系统太依赖固定频率,被人抓住了,就像没穿衣服一样。”
她没再说话,低头拆起手边的一个通讯模块。
“你在干嘛?”我问。
“我想做个检测装置。”她一边拆一边说,“能随时检测舰体内信号是否异常,比如频率偏移、能量波动、系统延迟这些。”
“你能做出来?”
“试试呗。”她抬头,嘴角微微上扬,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看着她那副自信的样子,我心里倒是踏实了些。
几个小时后,朵朵做出了检测装置的初版。
那是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,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感应孔,像机械蜘蛛的眼睛。
“这玩意儿真能检测信号异常?”我拿着它,感觉像是握了个小炸弹。
“别小瞧它。”她得意地转着扳手,“我加了个自适应扫描模块,能自动识别舰体内异常频率波动。”
“听起来挺厉害。”
“不是听起来,是真厉害。”她翻了个白眼,“你不信?试试。”
我没说话,把装置插进舰桥的主控接口。
屏幕瞬间跳出一串红色警报,像是在尖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