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什么？”我皱起眉。
“找到了。”朵朵眼睛一亮，“刚才那场干扰，还有残留信号。”
她迅速调出数据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，仿佛在弹钢琴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她指着一段频率曲线，“这个波段，不是我们舰体的正常频率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干扰信号还在？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，“而且还在缓慢扩散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心里一阵发凉。
“也就是说……他们不是单纯干扰，而是留下了一个‘种子’。”
“没错。”朵朵咬着嘴唇，“如果不及时清除，下一次干扰会来得更快、更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对着通讯器大喊：“全舰进入二级排查，所有信号系统全面检测，重点查找残留干扰信号。”
“是！”
命令一下，整个舰队迅速行动起来。
排查到第三个小时，问题出现了。
“报告！”技术员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‘曙光号’信号兼容性异常，武器系统和导航模块出现冲突。”
“冲突？”我皱眉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简单来说，武器系统发出的信号会被导航系统误认为敌方攻击信号。”技术员赶紧解释，“如果在战斗中出现这种情况，导航系统可能会失灵。”
“这不是找死吗。”我咬牙。
“更糟的是，‘曙光号’不是个例。”李一一在另一边开口，“‘苍穹号’和‘雷霆号’也有类似问题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心头沉甸甸的。
“这不是偶然。”我低声说，“是设计上有问题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这些战舰建造时就有缺陷？”朵朵问。
“有可能。”我咬着能量棒，“也可能是改装时系统更新不兼容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“改。”我站起身，眼神坚定，“现在就改。”
“可这些是舰队主力舰，一旦停机，会影响整体战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点头，“但不改，下一场战斗，我们连怎么输的都不知道。”
我咬紧牙关，下令：“通知‘曙光号’、‘苍穹号’、‘雷霆号’，立即检修，所有技术人员立刻前往支援。”
“是！”
排查还在继续，我知道，这才刚刚开始。
干扰信号、系统漏洞、武器冲突……仿佛有人在暗中策划一场无声的战争。
而我们，才刚刚意识到，真正的敌人，不只是外星舰队。
还有我们自己。
“刘启。”朵朵忽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说的‘漏洞’……”她转着扳手，眼神有些复杂，“不只是系统上的吧？”
我看着她，心头一紧。
“不是。”我低声说，“还有信任。”
她沉默了，将检测装置重新插回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