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下从指挥椅上蹦起来，嘴里的能量棒被我嚼得嘎吱嘎吱响，手指使劲捏着扶手，都快捏出白印子了。
“报告！‘曙光号’侦察舰遭伏击啦！”通讯兵带着哭腔喊，“对方……是外星舰队！”
舰桥一下子乱套了，警报声、喊话声、敲键盘声混在一起。我盯着全息投影上闪的红点，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似的。
“谁让他们进那片区域的？”我咬着牙问。
“是你签的指令，按蒂姆给的情报。”朵朵站在操作台前，机械臂在冷光里闪着金属光泽，“他说那是安全区。”
我猛地一转身，盯着她那冷冰冰的金属眼睛。
“现在呢？”
她没吱声，把全息投影放大。画面里，“曙光号”都烧没了，舰体扭曲得像团黑不溜秋的废铁。
“调出蒂姆的情报记录。”我小声说。
几分钟后，蒂姆的脸出现在屏幕上。他戴着防辐射面罩，手指轻轻敲着太阳穴。
“我掌握的情报显示，那片区域没外星文明活动，适合侦察。”
我盯着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，拳头捏得咯咯响。
“把人带上来。”我冷冰冰地说。
审讯室的灯光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。
蒂姆坐在铁椅上，面罩摘了，半张机械义脸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他一只手撑着下巴，另一只手轻轻敲着桌面，跟打节拍似的。
“你是不是不想活了？”我一拳砸在桌上，“‘曙光号’都成残骸了，你说那是安全区？”
他抬起头，露出半张还算完整的脸，嘴角微微往上扬。
“我收到的情报就是安全区。”他语气淡淡的，“谁知道他们会埋伏在那儿。”
我眯着眼，使劲嚼着嘴里的能量棒，手指关节都发白了。
“你是故意的？”
“我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我就是个情报贩子，又不是神仙。”
“少装蒜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你是不是被人收买了？还是……你本来就是他们一伙的？”
他没说话，机械手指敲桌面的速度越来越快。
“‘曙光号’死了二十七个兄弟。”我咬牙切齿地说，“他们也有家人孩子，你想过没？”
他的手指停下了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他突然开口，“有时候，情报没错，只是……被人操控了。”
“啥意思？”
“你以为你是接收情报的人。”他抬起头，金属义眼里闪过一丝怪光，“其实，你才是被观察的对象。”
我心里一震。
“你是说……他们不是躲着我们，是故意引我们过去？”
“聪明。”他嘴角一翘，“你总算明白了。”
我猛地抓住他衣领，把他按墙上。
“谁在背后操纵你？是谁？”
他没挣扎，轻轻拍了拍我的手。
“别激动，刘总指挥。”他小声说，“你以为我不说，其实……我早说了。”
我一愣。
“啥？”
“我的情报。”他轻笑一声，“你想想，为啥我提供的情报都是‘安全区’？为啥偏偏是‘曙光号’？为啥是你签的命令？”
我脑袋“嗡”的一下。
“你是故意误导我？”
“我就提供信息。”他耸耸肩，“咋用，是你自己的事儿。”
我松开他，往后退一步，感觉整个人都被抽空了。
“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我小声问。
他没回答，摸了摸胸口，那儿鼓鼓囊囊的，像藏着啥东西。
“有些事儿，你最好别知道。”他说。
我盯着他，拳头捏得咔咔响。
“你最好祈祷，下次我问你，能给我个满意答案。”
我转身离开，审讯室的门在他身后“砰”地关上。
舰桥里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