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瞬间穿透虚空,指挥中心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空了。我直勾勾地盯着主屏,从地球背面射出来的校准脉冲,正以亚光速朝着克拉克舰队核心冲去,那轨迹笔直得不像话,就像一场审判。
可敌人并未停下。
脉冲一波接一波地袭来,没完没了。护盾读数降到了14%,三号动力舱开始冒烟,有艘战舰的AI自动发出求救编码,却无人理会,因为大家都在等待一个结果。
等待那道白光命中。
“还没反应。”李一一的声音干涩,像砂纸摩擦一般,“他们的武器系统……没停。”
我紧紧抓着战术台边缘,手指关节都泛白了。是失败了?还是打偏了?
就在这时,主控室传来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是朵朵。
她正拿着扳手砸向控制台,机械臂接口迸出一串电火花,全息屏上两股能量波的对比图谱疯狂滚动。她嘴巴快速蠕动着,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,还是在跟一个看不见的敌人吵架。
“不对……不是没反应。”她突然抬头,眼睛眯成一条缝,“是它在‘吞’!”
“吞?”我猛地转过头。
“校准发射器的能量没被抵消,是被吸收了!”她手指一划,画面停在脉冲波形中段,“看这儿——频率震荡有一小会儿同步了,能量峰值反向升了0.7秒!他们在拿我们的能量给自己充电!”
我的脑袋“轰”地一下。
怪不得攻击越来越猛、越来越快。他们不是在防御,而是在“进食”。我们拿地球当枪使,结果人家把枪管当成了充电口。
“所有人听着!”我一把抓起通讯器,“马上切断校准发射器输出!再说一遍,马上切断!”
指令发出三秒后,白光熄灭了。
宇宙瞬间安静下来。
可敌人也停止了进攻。
那团像雷暴的脉冲源悬在深空,像一头憋气的巨兽。数据流显示,它的能量输出曲线异常波动着——不是减弱,而是乱了套。
“它在重启。”李一一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图案,“就像电脑蓝屏后强制关机再开机。他们的能量传导系统得花时间重置。”
“要多久?”我问。
“最多两分钟。”他抬头,眼睛发亮,“不过得是……他们没办法从外面补充能量。”
我立刻看向主控室那边。
通讯连上了,朵朵的脸出现在侧屏上,满脸是汗,工装领口扯开了一道口子。
“你发现啥了?”我问。
“不是我发现的。”她喘着气,“是它自己露馅了。刚才那波能量反哺,让我看到了传导路径——他们的脉冲武器不是一起运作的,是七个节点串起来供能。中间那个在舰桥下方三百米,是主控枢纽。”
“你能定位不?”
“我已经标好坐标了。”她抬手,一道数据流冲进舰队主网,“但它有量子屏蔽,常规武器打不透。”
我盯着那串坐标,心跳剧烈。
七个节点,就像七把锁。只要毁掉中枢,整条链就完了。
“刚子!”我对着频道喊道,“潜艇部队还在不?”
“还在疯狗模式!”他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就等你下令!”
“听好了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所有战舰,别管护盾了,把火力都集中到那个坐标点——我要把它轰成渣!”
命令下达后,舰队行动起来。
剩下的十二艘主力舰同时调转炮口,刚子的潜艇群也配合着,从三个方向锁定了克拉克舰队的能源中枢。没有掩护,也不佯攻,就是一股脑地集火。
第一轮齐射,打穿了外层装甲。
第二轮,引爆了三号副节点。
第三轮,主控枢纽的量子屏蔽出现裂缝,像玻璃被锤子砸出了蜘蛛网。
“接着打!”我大喊,“别让他们重启!”
朵朵突然在通讯里喊道:“等等!他们的屏蔽裂解方式……和行星发动机的冷却系统一样!用的是反物质谐振阀!”
“那又咋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