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——”她眼睛里闪着疯狂的光,“我们可以用同样频率反向冲击!让他们的阀门过载爆炸!”
“咋弄?”
“用校准发射器!调成谐振模式,功率开到最大,但只开0.3秒!时间长了我们自己也得炸!”
我盯着她。
她也盯着我,机械臂上的激光器还滴着血,那是刚才接线时被烧熔的金属溅到的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才疯。”她冷笑,“上次是谁说拿地球当狙击枪的?现在怕了?”
我笑了。
转身,抓起最高权限指令器。
“李一一!给我算出谐振窗口!刚子!所有人撤到安全距离!朵朵——”
“我在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这次换我跟你说——别死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把扳手插进控制台接口,整个人像钉在操作椅上似的。
十秒后,李一一报出时间:“窗口打开,倒计时——3、2、1!”
我按下按钮。
校准发射器再次启动,这次不是一道光,而是变成一个高频震荡的球,像一颗即将爆炸的恒星。能量在管道里“呼呼”作响,整个地球的引力场都颤抖起来。
0.3秒。
足够了。
那团能量射出去的瞬间,克拉克舰队的中枢好像被一只大手捏住,一下子塌陷下去。反物质谐振阀过载,里面先炸开一道口子,接着,七个能量节点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爆炸。
脉冲武器,熄灭了。
宇宙再度陷入黑暗,只剩残骸缓缓飘着,像一场无声的雪。
主屏上,护盾读数开始上升。医疗组说,伤亡暂时得到控制。刚子的潜艇群一艘艘归来,通讯频道里满是骂声和笑声。
我一屁股瘫倒在指挥椅上,嘴里还叼着半根能量棒,却尝不出任何味道。
“我们……赢了?”有人小声问道。
“暂时赢了。”我说。
李一一还在查看数据,突然抬头:“刘启,你看看这个。”
我走过去。
他指着一段残余信号波形,眉头紧皱:“他们在最后0.5秒,发了个加密包……目的地不是母舰,是地球里面。”
“地球里面?”我心里一紧。
“坐标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是地下城第七区,你爸牺牲的地方。”
我猛地抬起头。
朵朵也看到了,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。
“他们早有打算。”她小声嘟囔,“不是为了打垮舰队……是为了唤醒啥东西。”
我死死盯着那串坐标,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左眼——那儿因为辐射留下的淡金色虹膜,有点发烫。
就在这时,主控室警报突然响起。
不是外面传来的。
是行星发动机的底层日志。
一段加密三十年的日志自动解开,出现在所有屏幕上,只有五个字:
“他还没死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,呼吸都停止了。
朵朵冲到控制台前,手指在空中划了解码指令,声音颤抖:“这不是系统提示……是……一段生物信号。有人用你爸当年的神经编码,从地下城深处……发回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