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它被激活的瞬间,一道暗金色纹路从球心扩散开来,和那颗黑色晶体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我猛地抬头:“编号是多少?”
“QE-7。”交接官回答,“第七代原型机,首次实战部署。”
“QE-7。”
“TS-7。”
就差一个字母。
我悄悄把编号记下来,塞进战术外套内袋。
“他们会派舰队来吗?”朵朵问。
“没说。”我盯着侦察球,“只说保持静默联络,随时准备介入。”
“介入?”她冷笑一声,“他们是想等我们打完,再收拾残局吧。”
“也许。”我握紧球体,“但只要他们肯来,管他啥目的。”
她突然抬手,按住我手腕。
“刚才……你说QE系列要立刻隔离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这个呢?”她指着侦察球,“它也有金色纹路。”
我低头看球体,纹路已经没了,表面又变得光滑。
“现在的问题不是它有没有纹路。”我小声说,“是为何盟友明明知道‘母巢低语’的存在,却到现在才出手?”
她没回答。
远处,刚子的编队信号出现在轨道监控屏上。三艘战舰呈三角阵型慢慢巡航,没带武器,也没展开护盾。
“他们看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希望他们也看到了真相。”她盯着屏幕,“而不是只看到一场内斗。”
侦察球突然震动。
我把它放在操作台上,启动扫描模式。
球体飘起来,投射出一片区域影像——B区中继站地下三层,正是TS-7最后一次登录的地方。
画面里,一个人站在维护终端前,背对着摄像头。
他抬起手,指尖泛出蓝光。
不是机械臂那种蓝。
是那种深到发紫的冷光,像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。
他输入了一串指令,转身的时候,面部轮廓在昏暗灯光下扭曲了一下,好像被什么东西拉扯过。
“这不是人。”朵朵盯着画面,“面部肌肉运动不符合生物规律。”
“是复制体。”我说,“刚生成的,还不稳定。”
影像继续播放。那人走了两步,突然停住,抬头看着摄像头。
嘴角咧开。
不是笑。
是调试。
他举起手,对着镜头,比了个手势——食指与中指分开,形成一个V字。
但不是胜利。
是频率。
17.8赫兹的波形图,用手指画出来的。
“他在回应我们。”我声音压得更低,“他知道我们看到了。”
朵朵猛地抓起六角扳手,砸向投影开关。
影像没了。
“他们不是在监视。”她喘着气,“他们在学习。每次我们查,他们就改一次模型。”
我盯着熄灭的屏幕,手伸进外套内袋,摸到那颗黑色晶体。
它现在是温的。
像有心跳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