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把震爆弹收好，手指卡在腰带扣上。通道里还弥漫着一股糊味，像有人用烧红的铁条捅过记忆，鼻腔里全是那股焦臭。
“方舟-II，刘启。”耳机里传来声音，“联合演练十五分钟后开始，确认指挥权。”
我撕开能量棒，整根塞进嘴里，没嚼，直接往下咽。“行。”
朵朵靠着墙，左臂接口滋滋冒烟。她没抬头，六角扳手在控制面板上敲了三下。“中继接上了，双频启动。”
“延迟多少？”
“0.38秒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但信号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她抬眼，左眼里一道金光掠过，“17.8赫兹……和芯片频率一样。”
我盯着她。刚子冷笑一声，拉链拉到脖子，“连我们的痛都抄，现在装战友？”
“不是人抄。”我说，“是机器。协议没删干净。”
“那就关。”朵朵把扳手别进腰带，“别让他们系统碰我们的脑子。”
“关不了。”我朝出口走，“演练得开始。信没了，就得靠打出来。”
指挥舱里，地球人和外星人各坐一边。没人说话。空气沉得像锈死的齿轮。
李一一小蜷在角落，手指在空中划动，一道道公式往下落。白大褂上写满了字，头发用一根引力笔缠成个怪圈。
“双频同步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平得像读秒，“误差降到4.7%。”
外星指挥官站在投影前，瘦高，声音变了调，听不出情绪：“地球编队准备好了？”
我点头：“刚子带队，前锋掩护。”
“他脖子有旧伤。”对方忽然说，“应激反应，B+级风险。”
我眯眼：“你查他？”
“数据。”他抬手，光幕跳出一段视频——第91章，机械臂失控，血溅控制台，“我们共享了数据库。他的反应，与三年前太空撞击事件匹配度91%。”
刚子猛地站起，靴子砸在地上。“谁让你们翻我老婆的死？”
“不是翻。”对方说，“是学。为避免重演。”
“操！”他一拳砸向桌子，“你们连遗言都喂给AI当训练集？”
“够了。”我挡在他前面，“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。”
他盯着我，眼珠通红。
“你让我去前锋。”他咬牙，“不让我开火，不让我下令，就当个肉盾？”
“是保你。”我说，“也是用你。你的狠是优势，但别被过去牵着走。”
他冷笑一声：“所以现在连命都开始算计了？”
“我算的是赢面。”我看他，“不是命。”
他站了几秒，转身就走。
“刚子。”我在后面喊，“别他妈贴太近。”
他脚步顿了顿，抬手比了个手势，没回头。
演练开始。
全息战场铺开，引力乱流区像绞肉机。三颗假行星交错运转，轨道缠绕。
“地球编队进入扰动区。”调度报告，“外星蜂群散开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航线撞上了。
“刚子，左偏十五度，避开A-7！”
“明白。”他声音从频道里挤出来，“但他们小飞蛾太多，贴得太紧，喘不过气。”
“外星主力，包抄角度调一下。”我吼，“别跟地球抢道。”
“遵从你的节奏，王牌。”外星指挥官突然用中文回应。
我一愣。
刚子也卡了半秒：“你他妈啥时候学的？”
“三个月。”他说，“每天听你骂人两小时。”
舱里有人笑了。空气松了半寸。
“蛇形穿刺。”我下令，“刚子，你当诱饵。”
“收到。”他声音冷了，“兄弟们，跟紧，别掉队。”
他的船冲进引力漩涡，像刀插进软泥。炮火瞬间锁定。
“外星主力，侧翼！”我吼。
光子鱼雷从侧面撕开一道口子，火网裂开。
“突围完成。”李一一小声说，“战术达成率98.6%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