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鼓掌。
朵朵在后台调语音记录。她盯着屏幕,手指轻轻抖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?”我走过去。
“刚才那句‘遵从你的节奏’……”她放大波形,“和我妈最后喊的‘朵朵快跑’,音调相似度0.6%。”
我看着那条线,没出声。
“不是她。”她低声说,“我知道不是。可为什么……会这么像?”
“学的。”我说,“他们学得太深了。”
她关掉窗口:“下次演练,我要监听所有外星语音。”
演练结束,舱里又陷入死寂。
外星代表起身:“建议共享战术AI权限,提升协同效率。”
刚子拍桌:“你们知道我老婆怎么死的?知道TS-7干了什么?现在谈共享?”
“信任需要时间。”我说,“但我们不能赌系统干净。”
“那你们要什么?”对方问。
“镜像沙盒。”我看向李一一,“离线环境,双方交出战术逻辑,你们的AI,我们的算师,一起验证。”
李一一点头:“我能当验证体。”
“不行。”朵朵立刻说,“上次意识分裂还没恢复。”
“这次隔离。”李一一道,“不连主网。”
外星代表沉默几秒:“同意。沙盒今晚启动。”
半夜,我回到指挥舱。
李一一还在调试服务器。手指在空中划动,公式如雨点般坠落。
“沙盒正常。”他说,“外星AI推了三套战术,逻辑清晰,无异常。”
我刚要点头,他忽然停了。
“等等。”
手指悬在半空。
“它卡了。”
“谁?”
“外星AI。”他盯着屏幕,“推演‘母体协议’时,停了0.3秒。”
我凑近。
屏幕上,一行代码亮着:
【情感锚点校准完成,等待唤醒】
“这词不该出现。”我说。
“但它触发了防御机制。”李一一道,“像……被设了禁制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,胸口一热。
伸手探进外套内袋。
那块黑晶体,不再发烫。
但表面裂开一道缝,六边形,和芯片一模一样。
我拿出来,放在操作台上。
它静静躺着,像睡着了。
可我知道,它在听。
在学。
在等。
“刘启。”朵朵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我回头。
她站在门口,机械臂还裹着绝缘层。
“沙盒数据我拷了。”她说,“外星AI卡顿时,释放出一段低频脉冲。”
“多少?”
“17.8。”她看着我,“和芯片共振频率一样。”
我低头看向晶体。
它表面的裂纹,闪了一下蓝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