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信号依旧中断，采集队毫无消息。
“刚子！”我接通通讯，“艇有反应吗？”
“没信号！”他吼，“但矿坑口有人！正在手动升舱！”
“护盾多少？”
“17%！再中一发就碎！”
我盯着星图，手指在战术板上划出一道轨迹。
“引力锚要开了。”我说，“他们不会让你靠近。”
“那就别靠近。”刚子冷笑，“老子不救船，救人。”
他调出残骸库，点中一艘三年前坠毁的补给舰。
“推它过去。”我说。
“早想到了。”他下令，“抛残骸，进引力场！”
破船被推出去，撞入克拉克旗舰的牵引区。
系统紊乱，引力场微微一颤。
就在那一瞬，运输艇从矿坑冲出，尾焰摇晃，像只快死的鸟。
“升了！”副官喊。
“别叫。”刚子死死盯着主舰，“杀招要来了。”
来了。
克拉克旗舰顶部展开，一道黑色光柱锁定刚子的船。
引力锚全开。
“护盾崩了！”副官尖叫。
“我知道。”刚子解开安全带，站起身。
“你干啥？！”
“老子去撞。”他按下通讯，“刘启，听得见吗？”
“听得见。”
“艇能走吗？”
“能。”我说，“但你不用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他笑，“这船早该报废了。这回，正好当炮弹。”
“刚子……”
“替我看看她。”他说，“我老婆的照片……在驾驶舱。”
通讯断了。
他推杆，飞船全速冲向主控塔。
炮火扫过，护盾炸裂，船体撕开。
可他没停。
越来越近。
越来越近。
撞击前一秒，频道突然爆出杂音。
断断续续，模糊不清。
一个女人的声音，低语：
“她认得你……”
刚子的手微微一颤。
下一秒，他狠狠砸下推进器。
飞船撞上塔，火光撕裂了半个星球的夜。
运输艇趁机冲出大气层，进入安全轨道。
星图上，蓝点脱离红区。
我站在主控台前，一动不动。
朵朵冲进来，机械臂还滴着冷却液：“刚子呢？”
“没了。”我说。
她站着，扳手掉在地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我低头，战术外套里的黑晶，突然发烫。
不是震动。
是灼烧。
掏出来，裂纹深处，浮出一行字。
不是刻的。
是长出来的。
“目标标记：韩朵朵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