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影沉默。
“他们不是兵。”我说，“是信。”
“信什么？”朵朵突然问。
“信地球，没忘了每一个想回家的人。”
投影闪了几下，外星代表的声音低了下来：“你们凭什么指挥联军？”
“凭我们的人，正在往你们不敢去的地方走。”我把能量棒渣吐进回收槽，“凭我们敢让护盾震，敢让船漏，敢让敌人以为我们快死了——然后反手掏心。”
“战术权归你们。”对方终于开口，“但指挥链必须透明。”
“行。”我点头，“协议现在签。作战由地球主导，你们看着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，是周喆直。
他没多说话，右手抬起，引力环在桌面敲了三下。
三声。
和半小时前那三下钢笔敲桌，一模一样。
“协议签署完成。”系统提示响起，“联合舰队战备：最终确认。”
我起身，走向主控台。
全息地图展开，地球舰队、盟友战舰、矿道线、克拉克旗舰，全部标红。
“护盾伪装完成。”朵朵报告，“震频稳定在0.7赫兹。”
“运输舰信号已放大。”蒂姆说，“叛军监听组开始追踪。”
“混沌算法推演完毕。”李一一道，“克拉克将在六小时内调整攻击序列，目标锁定矿道入口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让他们来。”
“他们要是用重力炮直接轰呢？”刚子问。
“那就轰。”我说，“我们护盾震，不代表没有护盾。”
“你真打算开着灯打？”
“不开灯，他们怎么看得见坑？”
“警报没响。”朵朵站在台前，轻轻把扳手放在桌上，“灯也没灭。”
“不响才对。”我说，“他们没动，是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我们露馅。”我撕开一根能量棒，“等我们慌。”
“我们慌过吗？”
“慌过。”我说，“但现在不是了。”
“那现在是什么？”
“是等。”我盯着主屏，“等他们以为我们快死了，然后——”
“然后我们站起来。”
“对。”
没多久，蒂姆又开始敲太阳穴。我瞥他一眼，皱眉。
“别敲了，烦。”
他手一顿，放下。
主屏上，克拉克舰队的信号动了。
缓慢，但稳定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朵朵说。
“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再近点。”
“再近，矿道就进入射程了。”
“就等他们进射程。”
“你真要让他们打进来？”
“不。”我咬碎嘴里的能量棒，“我要让他们——打不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