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台的警报骤然炸响，红光如血般灌满整个舱室。
“昆仑号被击中了！”技术员嘶吼着，脖颈上的青筋暴起，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，“量子穿刺弹穿透三号反应堆，冷却系统失效！”
我嘴里咬着能量棒，没松口。
“还剩多少时间？”
“七分钟。”李一在空中划出一道断裂的线，“链式反应已经无法中止，冲击波足以撕裂同步轨道。”
“救援呢？”我盯着星图。
“三艘敌舰封锁了L2到L4通道。”蒂姆揉着太阳穴，“诱饵突不破他们的阵型。”
“那就不用信号。”我说，“朵朵，接昆仑号姿态引擎——用扳手。”
她已冲到备用控制台前，机械臂插入接口，蓝光一闪。
“信号混乱。”她皱眉，“C7到D4频段全在跳噪。”
“是那个频率。”蒂姆抬头，“72小时循环，一直压制我们的救援频道。”
这频率敌舰曾用过，诡异，至今未破解。
“换路。”我说，“朵朵，别走无线，硬连。”
她没回应，手腕一拧，扳手卡进主控台侧槽，义肢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“通了。”她低声道，“昆仑号还有一台推进器在运转。”
“偏转多少度能避开地球？”
“17.3度。”李一在空中划着公式，“爆炸尾流必须背对地表。”
“那就偏18度。”我按下通讯键，“刚子，带两艘护航舰走L3阴影区，放诱饵，拖住左翼那艘——不准开火。”
“你当我是放风筝？”刚子的声音冲进来，“只放不打？”
“你是饵。”我说，“让他们以为我们要救人，其实是调虎离山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昆仑号上的人怎么办？”
“他们会活。”我说，“因为朵朵正用手拧，把船头扭向太空。”
全息图上，昆仑号缓缓翻转，尾部逐渐指向深空。
“姿态调整中……”朵朵咬牙，“推进器响应迟滞，扭矩不够！”
“加压。”我说，“把所有备用能源都注入姿态系统。”
“护盾得掉四成！”她猛地抬头。
“掉就掉。”我撕开一根新能量棒塞进嘴里，“人活着，盾才能重建。”
她不再多问，扳手一拧到底。
“推力加满了。”她低声道，“偏角17.8——还在上升！”
“李一一！”
“18.1度！”他手指一顿，“稳了！冲击路径清空！”
“刚子！”
“收到！”刚子吼道，“诱饵齐射——老子给你炸出一条路！”
星图上，两艘护航舰从阴影中冲出，数十枚诱饵同时引爆，光团如烟花般炸裂。
敌舰晃了半秒。
“撤离舱准备！”我紧盯着昆仑号，“接舰长。”
通讯接通，老张声音沙哑：“刘启，堆还能控，我们能拖！”
“老张。”我咬碎了嘴里的能量棒，“你死了，船就真没了。活着回来，才能再造。”
他沉默三秒。
“全员撤离。”他终于下令，“引爆外舱燃料，放烟。”
“朵朵！”我吼道，“把姿态引擎推到极限——让他们滚起来！”
她猛拧扳手，机械臂接口渗出淡蓝色液体。
“主引擎只剩三成推力，”她喊，“这样撞不偏！”
“那就让它炸。”我说，“在它进入大气层前，引爆昆仑号的反应堆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她猛地转头，“会波及撤离舱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