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。”李一盯着公式,“昆仑号在旋转,爆炸能量集中在赤道面——只要撤离舱不在同一平面,就安全。”
“第五舱呢?”
“在赤道面。”李一说,“会被直接撕裂。”
“那就撕。”我说,“宁可碎在太空,也不能让它落地。”
“引爆程序启动。”朵朵输入指令,“五秒倒计——”
“等等!”蒂姆抬头,“第五舱外壳在变形!”
“什么?”
画面放大。
银白色的舱体表面,金属如液体般流动,轮廓扭曲。
“不是撤离舱。”蒂姆声音发紧,“是别的东西。”
“引爆!”我吼。
“轰——”
昆仑号残骸在太空中炸开,火光撕裂黑暗。
第五舱被正面击中,瞬间化为碎片。
残骸四散。
“其他舱安全。”技术员喊,“全部脱离危险区!”
“人都活着?”我问。
“八舱、七舱已接应。”技术员顿了顿,“第七舱最后信号确认,人员已转移。”
“老张?”
“在第七舱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刘启。”朵朵关掉控制台,低声说,“刚才机械臂渗出的蓝液……和医疗舱被篡改那次,信号特征一样。”
“查。”我说,“现在就去。”
她点头,转身离开。
我盯着星图,克拉克的旗舰仍钉在原地,像一颗铁钉扎进宇宙。
“联盟来问了。”蒂姆说,“两艘护航舰受损,他们质疑你是否还能指挥。”
“接。”
投影亮起,外星指挥官面色冷峻:“地球指挥官,你们的行动几乎破坏了整体阵型。我们质疑你的判断。”
“我救的不是阵型。”我说,“是人。”
我调出昆仑号舱内画面:老陈拍着年轻技师的肩,两人笑着比耶;小林抱着伤员,头也不抬地吼“快走”;最后一个舰员爬出舱门,回头望了一眼燃烧的战舰,举起右手。
“这些人。”我说,“造过三百台发动机,修过五十八次护盾,救过七十二个战友。你问我值不值?”
投影沉默。
“我们继续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但下次行动,必须提前通报。”
“行。”我点头,“下次,我提前告诉你,他们从哪边死。”
频道关闭。
我撕开一根能量棒,塞进嘴里。
左眼突然刺痛,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。
我抬手一抹,指尖染血。
“刘启。”蒂姆抬头,“刚才撤离时,监控拍到一道光纹——像是液态金属在流动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刚子在通讯里吼:‘我离太远!等我绕过去,那玩意儿早砸进大气层了!’”
“存下来了吗?”
“存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和医疗舱日志里的波形……七成相似。”
我低头,能量棒的碎屑落在主控台上,恰好盖住一道微弱信号。
那波形,正一下一下,跳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