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问，照做。”
李一一只盯着数据流，忽然抬头：“72小时……又是72小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反应堆脉冲周期。”他手指划过波形，“每72小时一个来回。和记忆重置……一样。”
我猛地抬头：“你是说，它们用同一个节拍？”
“不是节拍。”李一一道，“是钟。有人在给所有东西定时间。B-7，反应堆，暗影使者……全在同一个表上走。”
“那就砸了表。”我咬碎嘴里那截能量棒，“刚子，准备进。朵朵，接神经同步，全程盯着。李一一，盯频率，偏过0.3赫兹，立刻断信号。”
“你怕什么？”蒂姆问。
“怕他变成下一个‘副官’。”我说，“怕他一张嘴，说的全是数据流。”
刚子咧嘴，拍了拍头环：“放心，我脑子里装的不是芯片，是三年没吃的压缩饼干。”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别死在外头。”
“进主舱了。”刚子的声音传来，“温度往上窜，金属在扭。”
“别碰东西。”朵朵盯着扫描图，“右前三米，有隐形场。拿残骸扔过去，测边界。”
“收到。”
金属撞击声响起，接着“咚”一声闷响。
“边界定了。”刚子喘着气，“环形陷阱，踩进去就合拢。”
“绕开，往前五步，左转。”
“左转？那边是墙。”
“墙是假的。扫描显示有空腔，可能是通道。”
“行，信你一回。”
脚步声响起，随后是金属扭曲的刺耳声。
“通道开了。”刚子说，“里面……有东西。”
“描述。”
“柱子，表面纹路像行星发动机核心。但不是地球的。”
“频率？”
“扫……滴——”
通讯断了。
“刚子？”
没回应。
“信号被切了！”朵朵猛砸控制台，“有人断了同步！”
“强行接！”我吼道。
“接不进！神经追踪断了！”
李一一只盯着屏幕，突然低吼：“脉冲变了！反应堆……开始提速！”
“多少？”
“72小时周期……压到48。”
“它在加速。”我说，“它知道我们来了。”
“刚子还在里面。”朵朵猛地站起来，“我得连上他。”
“你连不上。”李一一道，“信号锁死了。除非……有人在里面重启节点。”
“再派人进去。”蒂姆说。
“没人能过隐形场。”朵朵摇头，“除非……知道怎么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一一道，“我记了刚子最后传的路。三步，左转，跳。”
“跳？”朵朵猛地抬头，“你怎么知道是‘跳’？”
李一一起手，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。
那道弧，跟朵朵刚才说的指令，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