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-7舱自己活了。
刚子话音还在耳机里炸响，我嘴里的能量棒“咔”地咬断，碎渣卡在喉咙，上不去也下不来。朵朵的机械臂悬在半空，蓝液从指尖滴落，在控制台边缘聚成一颗颤巍巍的珠子，迟迟不坠。
“查日志。”我盯着全息屏上那根突然发红的脉冲线，“所有记录，往回推三天。”
“清了。”蒂姆揉着太阳穴，“量子加密，不是系统崩溃，是有人动手删的。”
“不是人。”李一一站起身，手指在空中划出一串波纹，“B-7启动的频率……和刚才那团光死前震动的，一模一样。”
我眯起眼：“你是说，那东西没死？”
“死？”李一一道，“它散了形。现在，它在找壳。”
“那就别让它穿上。”我抓起外套，“封锁B-7，全员撤离三公里。朵朵，调监控。”
屏幕亮起，红外画面映出舱体外壁。启动前十秒，金属表面荡开一道极淡的波纹，像水，却没有质量波动。
“量子涟漪。”朵朵转着手里的扳手，“和喷口熔渣残留的能谱对得上。”
“不是巧合。”我冷笑，“是打脸。”
“你要派人进去？”蒂姆问。
“不。”我看向刚子，“你去。”
刚子一愣：“我？”
“你脑袋里有芯片，现在归朵朵管。”我拍了拍他肩膀，“她听得到你心跳，切断神经信号也就一秒的事。要是你突然开始说代码，她直接给你断电。”
朵朵把机械臂抵上他太阳穴：“别指望我心软。”
刚子咧嘴一笑，脸上的刀疤跟着抽了抽：“等我回来，请你吃藏了三年的压缩饼干。”
“回来再说。”朵朵调出界面，“戴上同步器。”
他接过头环，“咔”地扣上。脑波图跳出来，平稳清晰。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看看是谁在敲门。”
“里面全变了。”刚子的声音从耳机里挤出来，夹着铁皮刮擦的杂音，“图纸废了，走廊在动。”
“动？”朵朵盯着扫描图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墙在缩。”刚子喘着气，“地板在抬。老张刚才站的地方，现在高出两米。”
“停！”朵朵突然吼道，“别动！别呼吸！你们踩的是反应堆导管！那不是地板，是冷却层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撤！马上撤！信号源……跟七小时前那颗没标记的星球一样！”
我盯着星图，一颗陌生星球正亮起红光，脉冲频率与B-7相差仅0.7赫兹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李一一只看着波形，“是同步，刚好卡在共振边缘。”
“所以B-7不是故障。”朵朵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是倒计时。”
“倒什么？”蒂姆问。
“地球发动机。”我说，“这堆要是持续运转，三个月后频率冲上临界。一旦共振，所有发动机爆炸，地壳撕裂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它在模仿地球的脉动？”
“不。”李一一道，“它在带节奏。不是模仿，是主导。B-7是排练场，那颗星——才是本体。”
“那就炸了它。”刚子吼道，“舰队过去，一炮轰平！”
“不行。”朵朵调出星域图，“那颗星裹着引力场，常规武器进不去。而且……不知道里面埋了多少陷阱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等死？”
“不。”我看向屏幕，“派人进去。但不是硬闯。”
“你疯了？刚子队刚挂彩！”
“所以我不会让他们瞎闯。”我转头，“朵朵，你来控。”
“我？”
“你在外面。”我说，“他在里面。你的声音，就是他的眼睛。”
“远程带路？”刚子笑出声，“那你得配个喇叭，你说话太轻。”
“我会调大。”朵朵低头调整信号，“直到你听清——‘向左三步，跳’。”
“跳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