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非猛地睁开眼睛，刺眼的白光让他又立刻眯了起来。他低骂一声：“擦，这是哪？”
记忆像是被搅碎的豆腐脑，只留下一些混乱的片段，黑暗的走廊、诡异的敲门声、还有那个深入灵魂的疼痛...
他下意识坐了起来，他全身的肌肉却传来撕裂感酸痛，让他倒抽一口冷气。
“醒了？”一个粗犷但带着点磁性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韩非扭头看向说话那人，随即表情逐渐变得扭曲，冲着来人大声骂起来：“你特么的，甜狗不得好死啊”
“要不是老子现在起不来，老子绝对把你屎打出来，打不出来算你夹得紧。”
“重要信息你是一点没说啊，要不是我跑的快，现在直接交代在里面了。”
“看来身体上没啥大事。”此时一个清冷的声音说道，接着又仔细观察了一下韩非，继续说道：“脑子应该也没事。”
情绪激动的韩非这才将注意力看向邓甜甜旁边那人，只见苏晚此时已经穿上了一套米白色衬衣，黑色的包臀短裙，脚上一双镂空小高跟，外面披了一件白色大褂。直看的韩非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，咧出一脸傻笑：“苏医生，你也来了啊！”
“是啊，都站旁边半天了，你才看到我。”
韩非尴尬扭头，继续看向邓甜甜，脸色一板：“我需要一个解释，要不然跟你没完。”
此时的邓甜甜并没有说话，反倒是苏晚走了过来。
苏晚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，将屏幕转向韩非，屏幕上是一个复杂的人体描绘图，旁边跳动着红色字体：污染值30%。
“韩非，看看这个数字。”苏晚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报告：“恭喜你，或者说...很不幸，你活下来了。”
这话听的韩非脑门上的青筋又是一阵跳动，这话说的，什么叫恭喜我活下来了。
“活下来？”韩非挑眉，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：“这话说的，难道还巴不得我死了吗？”
苏晚放下平板，双手插进白大褂口袋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：“你经过了一场值班，也是一场选拔，一场...死亡率极高的试炼。”
“选拔？”韩非嗤笑一声：“选拔啥？年度最佳精神病吗？”
“选拔‘能力者’。”苏晚无视了他的态度，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：“在你之前，至少有四个人进了同样的‘值班’流程，他们有的在走廊里被撕碎了，有的在某个房间彻底疯了，开始啃墙皮，还有的...直接溶解成了一摊蠕动的黑泥。”
“你是第五个，也是唯一一个意识清醒，身体完好走出来的。”
韩非脸上混不吝的笑容凝固了。
他盯着苏晚那明亮的眼睛，想从中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，但没有。只有一片冰冷的、看惯生死的漠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