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棠回到房中,将那枚铜片放在桌上,烛火映照下,蜘蛛纹样在她眼中愈发清晰。她盯着它看了许久,脑海中却始终无法拼凑出完整的记忆。
夜风穿过窗缝,吹得烛火摇曳,她起身将窗户掩紧,目光扫过袖中的银针与耳后珍珠耳坠,指尖微颤。
这枚铜片……一定与父亲的死有关。
她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,在铜片背面轻轻划了几道,果然发现了一丝异样的光泽——那是药水浸泡过的痕迹。她咬破指尖,一滴血落在铜片上,瞬间泛起一道青光。
铜片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:“将军府书房,暗格第三枚雕花木钉。”
她心头一震,迅速整理衣衫,悄然出门。
雨,淅沥地下着,屋檐下的灯笼在风雨中微微晃动,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沈清棠贴着墙根前行,脚步轻盈无声。她熟门熟路地绕过偏院,避开巡逻守卫,直奔书房。
书房内,烛火未熄,映得书架上的古籍泛着微光。她缓步走入,目光落在书架第三层右侧的一排雕花木钉上。她伸手轻触其中一枚,指腹传来细微震动。
“咔哒”一声,木钉侧滑,露出一个狭长的暗格。
她屏住呼吸,伸手探入,取出一封用油纸包裹的密信。
就在这时,窗外一道黑影掠过,她猛地回头,只见一人已从窗外翻入,动作极快,直扑她而来!
沈清棠来不及多想,迅速将密信塞入怀中,闪身避开刺客的袭击。对方身法诡异,招式凌厉,每一击都带着致命杀意。
她抽出腰间一根银针,迎面刺去,却被对方轻易躲开。眼看对方一掌拍来,她正欲后退,忽听身后一声冷喝:
“找死!”
话音未落,一支细如牛毛的银针破空而至,精准刺入刺客咽喉。
那人身体一僵,倒地不起。
沈墨缓缓从房梁跃下,手中还握着一把千机验骨针,眼神冷冽。
沈清棠喘息未定,望向地上尸体,心跳仍未平复。
沈墨蹲下身,扯开刺客衣襟,胸口赫然浮现一只蜘蛛纹身,图案与她在铜片上见到的几乎一模一样。
他眉头紧蹙,低声说道:“这是乌兰的人。”
沈清棠心头一震,乌兰?那个曾在将军府潜伏十六年的毒术高手?
她低头看向刺客尸体,忽然想起一事——前世,楚昭珩每月朔日毒发时,颈间便会浮现蛛网状纹路,与这蜘蛛纹极为相似。
她心头泛起一丝寒意。
雨势渐大,书房内一片寂静。
沈墨站起身,望向沈清棠:“你找到了什么?”
她犹豫片刻,从怀中取出那封密信,摊开在案几上。纸上并无一字,只有淡淡药水痕迹。
她再次咬破指尖,滴血于纸上,刹那间,青光闪烁,文字浮现:
“昭珩吾儿,若你……不可信。”
短短八个字,却让沈清棠瞳孔骤缩。
“昭珩吾儿”……
她猛然抬头看向沈墨:“这信……是谁写的?”
沈墨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行字,神情复杂。
沈清棠心中疑云更甚。她知道,这封信绝非寻常之物,写信之人,似乎对楚昭珩极为了解,甚至……曾视其为亲子?
她低头再看,却发现其余部分依旧模糊不清,仿佛被某种力量刻意遮蔽。
她将密信小心收好,抬眸看向沈墨:“这刺客为何要夺走它?”
沈墨沉默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因为这封信,可能关系到二十年前的事。”
二十年前?
沈清棠心头一震。
母亲死去的那一年,父亲被召入京,从此命运急转直下。那时,究竟发生了什么?
她还未及细问,沈墨已转身走向门口,语气低沉:“今晚的事,不要告诉任何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