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着他的背影,心中疑惑更深。
翌日清晨,天色阴沉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。
沈清棠独自坐在药圃角落,手中把玩着那枚铜片,思绪纷乱。
昨夜的密信、刺客的身份、乌兰的蜘蛛纹、楚昭珩的蛛网毒……这一切,是否都指向同一个源头?
她闭上眼,回忆起前世楚昭珩毒发时的模样——
每当朔日,他都会脸色苍白,额角渗汗,颈部浮现蛛网状纹路,痛苦不堪。那时,她曾问他:“你是何时中的毒?”
他答:“八岁。”
八岁中毒,至今已有十六年。可为何偏偏是每月朔日发作?而且,毒素路径竟与父亲棺中残留的毒血完全一致。
她猛然睁开眼,心中升起一个可怕的猜测。
难道,楚昭珩体内的毒,也是蛛网毒?
若是如此,那他与乌兰之间,必然存在某种联系。
她必须查清楚。
她站起身,将铜片收入袖中,准备去找楚昭珩。可刚走出药圃,便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她迅速躲入树后,只见一名身穿玄甲的侍卫匆匆跑过,口中低语:“王爷……今早又毒发了……”
沈清棠心头一紧。
今天,正是朔日。
她加快步伐,直奔王府。
王府门前,守卫森严,但她并未停留,而是绕至后门,借着熟悉的地形迅速潜入。
不多时,她来到楚昭珩寝殿外。
殿内传出轻微咳嗽声,还有佩剑擦拭的声响。
她迟疑片刻,推门而入。
楚昭珩正靠在床榻上,脸色苍白,右手紧紧按着颈部,额角冷汗涔涔。他听见脚步声,缓缓抬起头,声音沙哑:“你来了。”
沈清棠走近几步,目光落在他颈部——那里,隐约可见蛛网状纹路,正缓缓浮现。
她强压下心头震惊,轻声道:“你中毒多久了?”
楚昭珩微微一笑,目光深邃:“从八岁开始,每个月这一天,我都要承受一次毒发之痛。”
“是谁给你下的毒?”她追问。
他垂眸,似在思索,良久才道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这毒,与你有关。”
沈清棠心头一跳:“什么意思?”
楚昭珩缓缓抬起眼,凝视着她:“你的血,能压制我的毒。”
她怔住。
原来,那所谓的“毒血契约”,并非偶然,而是早已注定的命运纠缠。
她看着他苍白的脸,心中五味杂陈。
如果他体内的毒,真的是蛛网毒……那他与乌兰之间,究竟有何牵连?
她张了张口,想要继续追问,却被他轻轻握住手。
“别问了。”他低声道,“有些事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沈清棠沉默片刻,最终点头。
但她心中已然明白——
这场局,远比她想象的更深。
而她,已经无路可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