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又如何？”他反问，“我已经饮过她的血，她的命，就是我的。”
沈清棠心头一震。
她低头看向袖中染血的将军府令牌，那是重生时从父亲灵堂带回的唯一信物。此刻，令牌竟与楚昭珩腕间的七星痣隐隐共鸣，散发出微弱荧光。
药圃内所有的曼陀罗几乎在同一刻绽放，散发出淡蓝色的微光，如同星河倾泻。
三人陷入短暂的对峙。
沈清棠知道，她必须做出选择。
是斩断这份羁绊，还是接受命运的安排？
她缓缓抬起头，望向楚昭珩。
“如果我拒绝呢？”
楚昭珩目光不变，声音却低了几分。
“那你也会死。”
沈墨突然出手，千机验骨针破空而出，直取楚昭珩命门。
楚昭珩身形一闪，避开致命之击，同时反手将沈清棠拉到身前，以她为盾。
沈清棠没有挣扎，反而顺势向前一步，将柳叶刀横在自己颈前。
“谁都不许动手。”她声音冷静得可怕，“我还有问题要问。”
沈墨停手，眼中满是焦急。
楚昭珩亦未再逼迫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“二十年前，”沈清棠缓缓开口，“究竟发生了什么？”
沈墨深深看了她一眼，终于开口。
“那一年，先帝病重，命沈氏一族设下七星封印，并以血脉为引，签订毒血契约。唯有沈家嫡女与皇室血脉之人，才能维系这份平衡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沙哑：
“你母亲，是最后一个尝试打破封印的人。”
沈清棠浑身一震。
她终于明白，为何母亲会在七岁那年被毒杀，为何她能掌控七星阵，为何楚昭珩会与她有相同的胎记。
一切，早在二十年前，就被写进了命运。
她缓缓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中已无惧意。
“那么，”她看向楚昭珩，“从今夜开始，我们正式履行这份契约。”
楚昭珩点头，目光中多了几分释然。
沈墨长叹一声，收起了千机验骨针。
药圃中的曼陀罗依旧盛开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。北斗七星高悬天际，星光落在三人的肩头，仿佛在见证一场无声的盟约。
沈清棠缓缓抬起右手，指尖划过掌心，一滴血珠缓缓滴落。
楚昭珩伸手接住，轻轻握紧。
“每月十五。”他说，“不见不散。”
沈清棠没有回应，只是转身离开。
她知道，这条路，再也无法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