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如此。”沈清棠喃喃。
他们之间的联系,远比她想象的更深。
就在此时,远处传来铁甲碰撞之声。
玄甲卫的制式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一队人影迅速逼近。为首者身披黑袍,手持长弩,目光直锁沈清棠。
她立刻将密信塞入楚昭珩怀中,低声道:“他们要的是信,不是人。”
楚昭珩冷笑一声,将信压入内襟,故意挺直脊背,玄甲卫腰牌在月光下清晰可见。
追兵逼近,为首者目光扫过楚昭珩,略一迟疑,随即下令:“搜身!”
沈清棠握紧柳叶刀,正欲动手,忽听破空之声自天际袭来。
一道银光如流星划过,精准钉入刺客咽喉。那人喉间一颤,仰面倒地,脖颈处插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,针尾刻着四个小字——“昭珩吾儿”。
沈清棠瞳孔一缩。
又是这枚针。
她迅速蹲身,在死者袖中摸到半片干枯药渣,凑近鼻尖一嗅——西域沉香混合着乌兰惯用的迷魂粉气息。
乌兰还在追踪他们。
她将药渣收起,正欲起身,忽觉指尖一凉。
低头一看,楚昭珩的血正顺着石缝流淌,渗入那封密信边缘。血迹与信纸上的药水反应,竟浮现出新的字迹——
“谷主知你来,但门不开。”
沈清棠心头一震。
这信,竟还能二次显影?
她正欲细看,楚昭珩忽然抬手,将信纸按入泥土,低声道:“别念出来。”
他目光冷峻,盯着远处山影:“药王谷,不会轻易开门。而我们要进去,只有一条路。”
“什么路?”
“用命试。”
他缓缓站直身体,右手抚上苍梧剑柄,剑未出鞘,杀意已溢。
沈清棠看着他颈侧尚未退去的蛛网纹,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要进药王谷,必须有人以毒血为引,触发机关。而能活下来的,只会是那个与毒同源的人。
她正要开口,楚昭珩却忽然抬手,指向她耳后。
“你的胎记……在发光。”
沈清棠一怔,抬手触去,指尖竟沾上一丝淡红血珠。而就在此刻,袖中令牌嗡鸣骤响,与楚昭珩心口胎记的光晕交相呼应。
远处山巅,药王谷的铜钟忽然无风自鸣。
一声,两声,三声。
谷门方向,一道青烟冲天而起,划破夜幕。
沈清棠握紧柳叶刀,刀锋映着血光,缓缓抬起。
楚昭珩迈出一步,剑未出鞘,血已滴落。
铁甲声再度逼近,弩箭上弦。